连高中校服都被她塞进布包里了。
电影般的画面闪过脑海,一帧帧,一幕幕,那么清晰深刻。她闭上眼,深深地呼吸着,把酸涩咽了回去。
然然比她强,也比她争气。
至少是正经的“985”大学生。
江虞缓缓睁开眼,看着箱子里的东西笑了笑,一件一件拿出来,衣服重新叠整齐放进柜子里,瓶瓶罐罐放到浴室洗手台上……
程苏然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样一样替自己归置,似乎能感受到某种微妙的情绪。
一点点酸和苦,一点点厚重感。
她不禁想起昨天傍晚。
江挽因……
这么好听的曾用名,为什么改掉了呢?那份像简历似的文件,她没看到的内容里,会不会藏着有关姐姐的不为人知的故事?否则,被看见了,怎么会慌成那个样子。
她有好多好多问题,却也明白,现在绝对不可以问。
江虞收拾完东西,把箱子放好,转过身,撞上了女孩失神般的视线。
小脸很憔悴,眼睛肿了,左脸隐约有指印。
“姐姐……”程苏然讷讷地喊她,“我总是惹你生气,其实你不用非得忍受我,我这种不听话的……”喉咙哽住了。
说不出口。
那三个字烫嘴。
“所以,为什么呀?”她问。
为什么要留下她,为什么要忍受她。
江虞沉默片刻,黑沉的眸子里流露出复杂,缓步上前,将她搂进了怀里。那瞬间有股冲动,想说三个字。
——舍不得。
只要维持着稳定的情人关系,她就舍不得放她走。
“因为……”江虞嘴唇动了动。
程苏然屏住呼吸。
“我的睡眠质量还没恢复,你比褪黑素更有用。”
“……”
“而且,你单方面解除合约是要五倍赔偿的,一百万,你拿不出来,我也不想用这个给你施压。”江虞平静地说,声音如同冷漠的机器,没有丝毫起伏。
这就是答案。
合约并没有法律效力,便是程苏然拿不出这笔钱,直接跑了,她也不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