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煞门,早三十年前武林前辈七煞毒掌黄君实,在浙江雁荡山松涛庄所首创的门派,以歹毒的掌力称霸江湖,二十年中,曾经出了几个风云人物,七煞门的弟子,在江湖颇为活跃,声威远播。但十年前不知何故,掌门黄君实突宣布暂时关闭七煞门,不再收弟子,七煞门的门人在江湖敛迹,极少在江湖走动。“暂时关闭”了十年,似乎仍无重启山门的迹象。江湖人不知其中内情,但对七煞门的过去光荣史迹并未或忘。由于七煞毒掌霸道绝伦,而黄掌门对门下弟子十分爱惜而近乎纵容,谁惹了他的门下弟子时,管你有理没理,下手报复不留余地。因此,江湖朋友对七煞门的弟子心怀顾忌,相戒不敢招惹,敬鬼神而远之。目下,黄掌门仍然健在,松源庄虽说门前冷落车马稀,但潜势力仍在,谁也不敢得罪松涛庄的人。
秋华存心套口风,因为他对石床上的俘虏起了疑心,本能地觉得那人不是黑煞女魅,所以要从独臂翁的口中,套出话风来。经过一场口舌,他逐渐对自己的猜测,有了七分信心。
独臂翁果然上当,讶然问:“你是说,你的同伴是七煞门的弟子?”
秋华又明白了两分,如果那人确是黑煞女魅,落在恶贼们手中,岂有不露出女孩子身份之理?平时化装易容术欺得了人,但做了俘虏便不同了。同时,恶贼们必定用刑逼供,黑煞女魅不可能闭口不言,也必定受酷刑所伤,石床上的俘虏,根本没有受刑的模样。
他哈哈一笑,说:“他是黄掌门的徒孙,信不信由你。”
独臂翁的神色又变,变得沉着从容,冷笑道:“老夫不管他是谁,反正他的死,该挂在你的账上,七煞门的人自会找你。”
秋华冷哼一声,转过话锋问:“那两位刽子手是谁?在下似乎认识他们。”
“你认识?”
“不错,在成都龙爪庄中,在下曾经在混战中,见过这两位仁兄的面。右面那位相貌如厉鬼,给人的印象尤深,因此在下猜想他是笑弥勒的爪牙。”
“哈哈哈!你果然高明。”独臂翁狞笑着答。
“哦!在下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免得老夫多费唇舌。笑弥勒伤重而死,他的两位拜弟倾家散财,招请天下群雄要你的命,这就是你前来此地的原因了。”
“你独臂翁不像是贪财而替人卖命的人呢。”
独臂翁脸色一沉,厉声道:“笑弥勒乃是老夫的内侄。”
秋华恍然,苦笑道:“原来如此,这就难怪了。看来,咱们仇深似海,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了。”
独臂翁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龙爪庄的事,错不在你,老夫虽晚到一步,但已将内情问清。因此老夫给你一线生机。”
“好兆头,愿闻。”秋华沉声答。
“你自断一臂,老夫放你一条生路,也释放人质。不然,杀了人质,你也将葬身此地。”
“条件相当优厚哩。”
“你已别无抉择。”
“确是实情。”
“你答不答应?”
“条件优厚,同时在下亦别无抉择,在三残与阁下,加上老太婆和那两位刽子手仁兄,五位绝顶高手的围攻下。看来,在下不答应也得答应!可是,你必须先放人质,在下愿以一臂交换朋友一命。”
“不行,先断臂,后放人质。”
“别无商量?”
“别无商量。”独臂翁斩钉截铁地说。
“那么,在下……”
“动手自断臂膀。”
秋华的剑举起了,众人心中大乐,脸有喜色。
他拂了拂凝霜剑,笑道:“不行,在未获得保证之前,在下断臂岂不太傻?”
“老夫言出如山。”
“但在下很难信任你。”
“你……”
“在下连闯十关,杀人无数,你们会放在下一条生路?只有白痴才会相信你们的口头保证。阁下,条件太优厚,很难取信于人的。在没有获得切实保证之前,在下不打算上当。”
“你不以朋友的性命为念?”
“哈哈!我自己也自顾不暇,处于生死边缘,怎能再顾到朋友的死活?阁下,你把吴某看成义薄云天的英雄好汉,吴某愧不敢当。”
“你的意思是……”
“先放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