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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贵家慈祥地扶摸着梅子的秀发轻轻地说：“孩子你看到了吗，你的龙儿哥哥他不怪咱们，他高兴着那”

“娘俺看到了，看到了！”两个女人的眼泪合在一起掉到龙儿坟前的泥土上。

愿来梅子演着戏看到娘走了，她隐约觉出娘的神情不对，戏一唱完，她就急匆匆往家赶，回到家没见到娘，她也神差鬼使地向坟地里走。

龙儿死时才二十多岁属于少年早亡，坟墓在林子边上没有树档着，老远梅子就看到有人在龙儿坟前烧纸，知道是娘。

来贵家也许是太专注了竟没发现梅子的到来。

第十章（7）

（7）

娘儿两个只顾了哭没注意有一双罪恶的眼睛在盯着她们。他就是赵有财。

赵庄解放时赵有财带着家人逃进了济南府，济南解放后他顾不得家人，跟着国民党的队伍一路南逃，本想逃到台湾去，没想到没挤上船，全国解放了，无奈他又往回赶，回到济南原来的住处一看，家人已回了老家，他知道自己罪恶深重，没敢直接回家，先到了姐姐家，此时正是各村打土豪分田地的时候，有几个象他一样有血债的，都被处决了，姐姐把这情况一说，他更不敢回家了，他让姐姐把媳妇悄悄叫来，商量对策。

济南解放后没了他的音迅一家人断了经济来源，无奈她媳妇带着一家老小回了老家，他发迹后修的豪宅已被村委占了，好在老宅还空着，一家人凑合着在老宅里安了家，可能是念着同一个祖宗的份上赵庄人并没有难为她们，村里还匀出了5亩地让她们种着糊口，就是两个抢来的小妾都被村干部们动员着改了嫁，现在家里只剩下他媳妇、老娘和两个孩子。

半夜里夫妻两个悄悄回到家，怕外人看到他，他只得住在地窑里，白天不敢出来，只在夜深人静时才敢偷偷出来和家人团聚，就这么过了一年多一直没出事，前几天有点大意，出来的早了点，一家人正坐在屋里说话被爬墙进来找儿子问作业的小柱碰到，妻子说他是儿子的舅舅，本想小柱人小，不认识他，谁知道第二天二柱就领着民兵来家搜查，好在自己躲在地窑里没被人发现。

赵有财怕地窑早晚会被人发现，便悄悄躲到坟地里来。

当年赵有财发迹时曾给父亲修过坟墓，墓屋足有一间屋大，为了日后父亲同母亲合葬时方便，墓没有封死，只用一块大石头挡着。当然外人不知道石门的机关是打不开的。

赵有财现在就躲在墓屋里，墓屋里的饭吃完了，肚子饿的咕咕叫，妻子还没有送饭来，他出来想偷偷回家吃点饭，看到来贵家烧纸本想等她烧完走了再回家，没想到后来梅子又来了，娘俩个哭起来没完，他渐渐地弄明白了来人是谁，仇恨在他的心里燃烧起来，他炸起贼胆，拿了半截木棒一把匕首悄悄来到娘俩跟前右手举起木棒照着梅子的头打下去，梅子扑嗵倒在地上。来贵家还没反应过来，他便把匕首顶在来贵家的脖子上，恶恨恨地说：“老东西！活腻歪了不是”

“你是谁？你要干啥？”来贵家一时慌的不知所措。

“我是要帐的你个老东西，那年你们分了我的地，我让你拿命来换”

来贵家冷静下来，说：“你是赵有财？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这是干啥？”

“无怨无仇？害得我人不人鬼不鬼，有家不能归，还他娘的无怨无仇？”赵有财恶恨恨地说。

此时的来贵家已完全镇静下来，他义正严词地说：“这都是你自作自受！怨不的别人，你干了多少坏事你自己心里明白”

赵有财奸笑着说：“对我干的坏事多，你不知道吧？我他妈杀的人也不少，我现然就杀了你个老东西，然后再把这个小娘们日了，让他知道知道男人的滋味，她就不想你儿子了”

“你个混蛋！你敢！三尺以上有神令，我的龙儿就在你头上看着你”

赵有财嘿嘿冷笑：“是么他在那？你让他来救你们啊”

“在那”来贵家用手指指天上继续说：“我刚才烧纸你看到了吧！一点风也没有可那灰都飞上了天！”

“噢你认为他在天上，你让他下来救你们啊，我看还是你下去找他吧！”

“住手”

不知谁大喝一声如当空炸了一个响雷，吓得赵有财一哆嗦，吓意识地举着匕首四处张望：“你……你……是人还是鬼！”。

梅子醒过来拾起地上的半截木棒悄悄站起来照着赵有财的脑袋恨恨地打下。

多年在江湖上混的赵有财听到脑后的风声头一闪，脑袋躲过去了棍子打在他的背上他晃了晃身子差点没摔倒，手里的匕首刺向梅子的胸口，梅子倒下去。

“他爹快跑　！”来给他送饭的妻子大喊。

说时迟那时快，跟踪他媳妇来的二柱也到了他跟前一脚把他踹倒，随后赶来的民兵把他捆起来。

来贵家抱起梅子喊：“梅子！梅子！”梅子睁开眼微微一笑虚弱地说：“娘龙儿哥哥叫俺哪！俺走了”头一歪断了气。

“梅子……”

二柱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妹妹，一个弟弟。

当年赵有财抢走了大柱的新娘子，爹去跟赵有财评理，被打断了一条腿，大柱觉得没脸见人，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至今杳无音迅，两家从此结下了血海深仇。

去年庄里开批斗会，斗争赵有财的妻子和老娘，站在台上声泪俱下的柱儿娘，面对跪在自己面前的二嫂她又下不去手。处在社会最底层的农家女人，没有文化，但有一棵善良的心，她说不明白，但她知道这笔帐不应算在赵有财的娘和妻子身上。

十天前小柱爬墙去找赵有财的儿子碰到赵有财，第二天中午吃饭时才跟二哥和娘说：“旺福家来了个男人，黑黑的满脸落腮胡子，眼睛和牛似的挺吓人的”

小柱的话引起了二柱的注意他问弟弟：“你仔细想想这个人你以前见过没有”

小柱挠挠头皮想了想说：“好像见过，对了跟旺福长的有点象，对鼻子嘴都象”

柱儿娘插话说：“是不是赵有财那个畜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