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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约车司机听得都肉疼。那可是LTS啊!这一下多少个W不见了。
阮念不由感慨,“也不知道他急什么。”
“可能女朋友让人拐跑了。”网约车司机幸灾乐祸。
祁成把车靠了路边。
幽暗的天空还飘着零星冰冷的雨丝,他打开车门透气。两条大长腿许是窝得憋屈,直接伸出车子踩在地上。雨点落在他黑色休闲裤上,有细小的湿润。
因为想要找她,刚才还特意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
祁成无奈地笑,拿出手机给4S店打电话。在等人来的空当里,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是他大意了。
那天在老师办公室,那个大长脸提到过的,说阮念‘跟人约会’,一起去图书馆的男生,也是个学霸,眼下看来,远远不是同桌、爱学习的小伙伴那样简单。
刚刚出小区的时候,这二人打着一把伞,他看见了,当时他的车灯一直开着,想着给她照亮的,所以他看得很清楚,那个男的把手抬起来到她腰后。想要扶上去,但是顿了一下,然后放了下来。
那个动作很快,可他视力不差,更何况男人的那些龌龊心思,他再熟悉不过。那男的一抬手他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祁成借用4S店的车到达Estone的时候,已经是40分钟之后。守在门口的服务生见到他立马殷勤地跟上来,“那个女孩子二十分钟之前……”
祁成摆了摆手,甩开他进了包厢。依她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二十多分钟还继续留在这里墨迹。果真,包厢里没有她的身影;不过意外的是,阮晴居然没走。
祁成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阮晴不知道前因后果,只觉他问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指了指陆有川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看似无奈,却又颇有些炫耀地抱怨,“正胡搅蛮缠的。”言外之意就是陆有川舍不得放她回家。
前几天因为当着她的面接别的女孩子电话,她要查他手机,两个人还闹得挺不愉快的,当时她说‘分手’,他走得斩钉截铁,谁知道这还没过几天,又巴巴找她复合。阮晴心下嗤笑,男生就是这样的,就像野马,你驯着驯着,他就乖了。
祁成见沟通不成功,转向身旁的龚岭南,问:“刚才有人来吗?”
“阮晴她姐来接她,她不走。”龚岭南想了两秒才想起这个小插曲,因为实在是太短了,如果不刻意提起,简直都快忘了。
那女孩子一进来,颇有些吃惊地皱了眉,问阮晴‘你怎么不接电话?’
她甚至都没打算等阮晴回答,直接就又说‘回家吧’。阮晴当时看了看陆有川,只说了一句‘再玩会,你要不要……’,话都没说完,那女孩子转身就走了。
龚岭南以前从没遇见过这样的女孩子,干脆果断地让人讶然。她大老远来找她妹,见到对方不愿意跟她走,半句纠缠没有、甚至劝都不劝一下,直接抽身。他以前只知道阮晴她姐是个女学霸,也没有太多了解。
今晚看来,这女生真的很有个性,怪不得全年级常年霸榜。
“别说,仔细一看,她姐也真是漂亮,原来在学校里没注意,今天挨近了一看,也不比阮晴……”
龚岭南说着,突然被他表哥秦原用膝盖一撞。两个人并排挨着坐,这个动作并不突兀,却一下打断了龚岭南正在滔滔不绝地表述。
他一侧头,看了一眼他表哥,在这个圈子里,哪有蠢人,他顺着对方的眼神看了一下祁成,注意到后者脸上绷紧的线条,随即反应过来,马上闭了嘴。
秦照起身,拿过一个杯子,然后开瓶斟满,岔开话题,“祁少,喝点。”
再坐回去的时候他跟龚岭南对视一眼,二人心下想的均是——不是刚跟物流巨头订了婚么,这就有小三了?
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个高挑的服务生走了进来。Estone是高端会员制会所,意思就是贵的离谱,这里的服务生素质也是一等一的好。那男服务生大约二十左右的年纪,身材既好、五官也俊,未及开言先微笑,将一个丰盛的果盘从托盘上端下来,轻轻放在祁成面前的桌上,“请享用。”
他收回托盘的时候,祁成叫住他。“一瓶RGS给我存着,算你的。”
一瓶RGS,提成就是800+。他只是依客人的意思帮忙打了一个电话,这服务生哪里能不懂得是对他的奖励,“多谢祁少”重复了两遍,毕恭毕敬而又心满意足地退出了包厢。
因为折腾到后半夜两点多,阮念第二天一上课就开始犯困,有好几次她甚至都去大学报道了。一次是Q大,一次是B大。大学还是不错的!但令她始终疑惑的是,自己明明是理科大拿,为什么要跑到经管学院?!
于是不得不每个课间都跑去水龙头冲个冷水脸。脸上的水也不敢擦,就湿着回来。作用时间能更久一点。
阮晴到早上都没回家,不用想也知道她今天是不可能来上学的。所以到最后憨的只有她自己;她是疯了才会去管那个傻B的事。
大课间,教室里没几个人,阮念正盘算着回去座位可以再趴几分钟,走进教室门口她又悄悄退了出去。
杜若凌在她的座位上。一条腿站在地上,另一条腿跪在她的椅子上,身子深深倾斜过来,趴在晋博宇身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眉飞色舞的。
晋博宇坐着没动,他右边是墙,没有后退的空间。只得静静地听她说。
阮念想,她知道这个德育处干事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在针对她了。
阮念在教室门外站了大约有半分钟的样子,然后走了进去。晋博宇率先看到她,脸上挂着哭笑不得的难堪、又有得遇救星的庆幸,立即对杜若凌说,“我同桌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