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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喜娘见着人时,倒是没想到这般大阵仗,别说这一水的官服穿着,倒是威风,各家又多是武将出身,颇有种上了梁山的劲儿,只是喜娘终究小瞧了这些个官老爷。
便是洪大人一人的嘴,她且对付不过来,这一排的人物更是吵得她头疼,最后生意倒是签了,却也没讨多少便宜,自然也是有她故意放水的缘故。
关于商署司的名额,因着都是向朝廷报备,记录在案的,所以喜娘想要进来,势必会顶别人的位置,至于谁是那个倒霉蛋,喜娘并不关心,左右是这群官老爷们的事,另外三关城的庇护,这可大可小,最终定的是三关城抽调三十人的小队,看顾左右,这三十人也是轮流抽调,不会给喜娘机会。
至于鸭绒被服的生意,银钱上赚头并不太多,当然这也是喜娘自认为的,便说一两一套的马甲,五两一床的鸭绒被赚头也不小。
官府一次定了五千套鸭绒马甲,一百床鸭绒被,另外喜娘又推荐了厚重款的鸭绒服,三两一套,也被定去了五百套。
下了单了,喜娘也不再多待,官府那边也是催着她赶紧回去,如此喜娘便带着那抽调来的三十位官兵回了白林城。
晋通商号坐西北
回去的路上因着有三十位军爷的照顾,十分安顺,等一行人回到白林城时,已经是十月末,喜娘并没有入城,而是直接去了连山。
喜娘将三十位军爷交给刑庄招待,这一路上该打听的也都打听了,本着喜娘作为晋宁县主,这些个军爷对她感观很好,所以并不设防,只不过到底这三十人并没有身处高位的,所以得着的消息也并不多。倒是这一个多月以来,东儿跟里面的一位叫田有粮的小军爷相互瞧上了眼。
要说东儿样貌自不算好,加上多年练武,身材也是比普通姑娘壮硕,难为那田有粮能看得上,至于说这其中有没有别的心思,且要先查一查,说来倒也是巧,这田有粮就是武成关挑出来的。
所以当东儿跟喜娘说这事时,喜娘便让其去信给铁头,让他帮着查上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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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绒被服作坊设在连山,在临行前,喜娘带走了刑庄,准备将来把这关外的事交给他做,这鸭绒被服的生意便又落到了马有成手里,其已经交代了马有成,将消息递给天波府的李文琦,等喜娘回到白林城,马有成便将这俩月作坊的产量和天波府那边的动静全说了一番。
听闻那杜家仍有人想要打鸭绒被服的生意,喜娘只觉得有些人的眼界也只有如此了,不过此事无伤大雅,只不过一定得先做三关城生意才成,如今武成关定了一批鸭绒被服,这生意便能支开,喜娘便让马有成协助刑庄,把武成关所要的东西打点整齐,天波府那边的也派人去消息,东西不必压着了。
刑庄和马有成清点的当间,喜娘便带人回了白林城,入了县主府,晴姐儿、蒋玉行,连着马氏都早早等着,喜娘这一去两个多月,府里没个主子,人心多少有些不安,听着喜娘回来的消息,众人早已是翘首以盼。
晴姐儿素来爱贴着喜娘,自然肆无忌惮,蒋玉行虽是孩童,毕竟男女有别,多是放不开,不过其眼里的欢喜也不是假的,马氏也比往日多了几分惦念,喜娘心中一叹,许这就是家的意义吧。
等互相亲热了些,一起用了顿饭,汪嬷嬷方才找着机会说道:“县主,京城来信,老身瞧了,是老王妃瞧着您之前送去的鸭绒被服,很是喜欢,信里说今年的年礼多些这个,别的并无甚,老身已经让连山那边筹备着了,另杨家来信,老身没拆,书信都放在书房,梅姨娘的信,五小姐要了去,具体说了什么不知。”
喜娘听了说道:“我不在府里,劳烦嬷嬷操持,春子想必是忙着呢吧,如今冬月里,羊毛的生意好做,想着去岁派下去的牛羊也该收上来了。”
汪嬷嬷听到后说道:“早先徐夫人下贴子来请,老身按着姑娘临走前的交代,把牧场的事情办了,春哥如今正忙着牧场那边的事,贾家那边倒是省事,官府下拨下到县镇乡户的牛羊,许是麻烦些,具体的怕是要等让春子来府里一趟才说得清楚。”
“既如此,烦嬷嬷通知下去,明儿,让几家铺子的掌柜的来府里一趟,正好我这里也有事要交代。”
汪嬷嬷自去派人办事。
喜娘则去了书房,拆了杨家的信,瞧了瞧并无其他,当初送去京城的鸭绒被服,不单单王府里有,容妃那里也有,东西想要交到御前,通过容妃那边最是简单,杨家的回信也是称龙颜大悦,终究受益的是杨家多些。
隔日,县主府,聚集了许多人,都是喜娘手底下几家铺子的掌柜的,自有刑庄、春雨夫妻、冯喜儿夫妻、绿阴、绿意、曼儿、齐修茗、马文元并黄师傅、余氏、马有成、春子。
喜娘提前交代了只是论事,不是查账,所以各家也只是简单的说了这些日子,铺子的生意,关于牧场和织造厂的事,喜娘也是让春子和余氏之后再细说。
“此行我携刑管事去了武成关,跟武成关的洪大人敲定了一笔生意,并谋得了一个商署司的名额,之后商署司那边的生意便都交给刑管事来办,如今大宗生意不过是羊绒织品和即将推出的鸭绒被服,我便筹谋着,准备在白林城开设一家商号,诸位可有什么意见,且说来听听。”
众人听了也是有些懵,商号一事毕竟不是小打小闹,像若云斋、千寻楼和露华阁都是城内的生意,方子也早卖出去的,商不商号的并无影响,所以几人也并未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