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太太不声不响地走了进来。
“娘!”罗氏忙迎了上去。
虽然是住在一个院子里,但是孟老太太很少进儿子媳妇的厢房。
平日里有事,都是到正屋里去说的,当然正屋是指她的寝室外面的一个套间,相当于卢家的一个客厅,她的寝室也是不愿意让儿子媳妇们进的。
“晓娴,都准备好了吗?”孟老太太倚在炕边,双手叠在一起,开了口。
看样子,是有什么话要交待吧!
“准备好了,一会儿就走了!”卢晓娴点头应道,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那个牧场就在卢家村外,不远!
跟平日里出去放羊没什么区别。
“娘,您快上炕坐!”罗氏手忙脚乱地招呼道。
“不用了,也没什么事,只是过来跟晓娴说几句话!”孟老太太不以为然地看了看卢晓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晓娴,奶奶过来只是想叮嘱你一下,出门在外跟在家里不一样,要多做事,少说话,脾气也要收敛一些,姑娘家,总是要温柔贤淑一些的好!”
卢晓娴嘴角动了动。
“晓娴,你奶跟你说话呢!”罗氏戳了她一下,这孩子!
“知道了!”卢晓娴轻声应道。
“老话说的好,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既然你是去郑家打工,那么郑家的情况,你也应该知道一些,免得失了礼数!”孟老太太叹了一声,又道,“说起来,咱们跟郑家也算是沾亲的,你三叔的岳母正是郑佰成的叔辈姑姑,也就说,论辈份,他跟你爹他们是一辈的。”
什么?
三叔的岳母是牧场东家郑佰成的叔辈姑姑?
奶奶,这样的关系,您老也算进来了?
这亲戚,八根竹竿是绝对打不着,要不要再加上八根?
“当然,我说这些,不是让你去认亲,而是咱们家跟他们家的关系,你应该知道一些不是?”孟老太太昨晚想了一夜,终于明白过来了,人家说不在,也许是不想见她!
想到这里,她的心还是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知道了!”卢晓娴继续应道。
知道有什么用啊!还不如不知道!
再说了,她就是去打个短工。
有必要弄得这么复杂吗?
“还有,郑家在塘沽也有个银楼,生意也一直不如咱们卢家银楼,咱们两家虽然是同行,但是一直是各自做生意,也没有什么纠纷争执,说起来,咱们跟他们家也没有过多的交集!”孟老太太垂眸道,“所以,咱们家的事情最好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
卢家在塘沽十几年,多多少少也积攒了一些人脉,谁知道,落难的时候,竟没有一人出面相帮,想想真是让人寒心。
“知道了!”卢晓娴点点头。
她有那么八卦吗?
再说了,卢家的事情有什么值得在外人面前提起的?
“一会儿让梓臣送你去!”孟老太太见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卢晓娴耸了耸肩。
“晓娴,你奶的话可一定要记在心里,知道吗?”罗氏叮嘱道。
“知道了!”卢晓娴抬腿往外走,烦不烦呐!
卢晓彤和卢晓红站在门口,探了探头,看见卢晓娴出来,忙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