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齐翌就收到了姜晓渝打包发过来的文件。
压缩包不是很大,一百多兆,而且姜晓渝做了目录,齐翌大致过了一遍,心理就有了数。
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在全国范围内一共两百多个,但周边四省只有九人,齐翌仔仔细细看了两三遍,把这九人的信息转发给罗尤勇,让他走程序联络到各地公安局,提供相应的补充材料并通知家属。
然而……
花了几天时间,九位失踪人的家属全部过了一遍,竟无一人和死者有亲缘关系。
“这是怎么回事?”送走最后一组失踪人家属,老池整张脸都拧巴了起来:“怎么全都不是?难道范围还要再扩大?不太可能吧,杀人后跨越省份去抛尸已经很夸张了,难道还能连跨好几个省?或者……死者是外地来打工的?旅游的?家属回老家了才报警?”
“这么想就太没边际了。”齐翌摇头说道:“何况,只要有我们山江的旅居史,当地在立案后起码会发个函过来让我们协查下,多少会留下点记录。”
老池更难理解了:“那这是怎么回事?”
“家属没报案。”齐翌笃定的说:“失踪两年都不报案,家属作案的可能性很大,最可能是配偶。”
罗尤勇:“家属没报案的话,我们该怎么查?这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这话出口,刑警们都不甘心。
即使最高层下了命案必破的死命令,客观规律也无法突破,还是难免有未破悬案,虽然并不多。而这些悬案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死者身份无法确定,调查无从展开。
老池看向齐翌,眼里带着希冀的神色。
“老齐……”
齐翌从警多年,破案率极高,尤其命案,目前的侦破率是百分百。
齐翌在思考,手指一下一下的叩在桌面上,大家都看着他,罗尤勇试探着问:“齐队,你有办法?”
齐翌反问道:“在什么情况下,人失踪了家属却不报警?”
罗尤勇没反应过来:“啊?”
“我换个问法。”齐翌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起步:“举个例子,如果你家里某个人失踪了,你对外给出什么样的理由,才能不报警而又不引起周围人的怀疑,甚至一瞒就是两三年?”
得到提示,罗尤勇若有所思:“对外宣称她出国了?不,不对,这只能瞒得了一时,不可能搪塞两三年之久……”
老池脑洞大开:“说她被骗去北贡了?这样一来,当地公安也确实可能不跟我们联系,立个案就不了了之。”
齐翌有些诧异的看了老池一眼,这是他都没设想过的方向,不过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算是一个方向吧,可以跟进一下。”齐翌说道,接着不再卖关子,给出自己的思路:“还有一种可能,宣称她跟别的男人跑了,私奔了。”
“蛤?”
齐翌给出自己的依据:“如果夫妻关系不睦,甚至一方出了轨,那个给出这个理由足以取信于人。而死者很可能是因家庭矛盾被暴怒的家人失手捂死,家庭关系不睦的可能性也很大。两相对应,应该是个方向。”
罗尤勇眼前一亮,但紧跟着又苦恼起来:“可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查?”
“发协查通告吧,召集有类似情况的群众来一趟。”
老池似乎觉得不太靠谱,提出质疑:“想多了吧?凶手肯定心里有鬼,连警都不报,还能配合协查过来认尸?”
齐翌斜他一眼:“死者又不是只有一个家属,还有自己的父母孩子。我们的协查通告也算给死者正名,他们看到了肯定会来。”
“说的对,”罗尤勇点头说:“我这就去发通告。”
罗尤勇带人离开,老池凑到齐翌身边,小声说道:“老齐,要真找不到尸源,咱们该怎么办?案子就这么悬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