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张懿最近也真的是有点烦,而这些烦心事中最为让他头疼的便是那些阴魂不散的黄巾军余孽,那些曾经被他撵的满山跑的黄巾军残余。
虽然有苏凡等人的加入,但是白波谷黄巾的主要力量还是来自于昔年被李书实打垮的原白波谷黄巾军,也就是说,对于李书实的恐惧,他们已经深入骨髓,尤其是这两年李书实又在西河做出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之后,更是让这些人觉得双方差距巨大。
所以以探查到李书实率领本部人马以及他的那些个异族军队进入到了河东境内,这群黄巾军除了苏凡那群已经被锻炼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精锐之外都已经产生了想要脚底抹油的欲望。
没办法,谁叫白波谷黄巾军面对李书实一点优势也没有呢?
论将领实力,当初一个徐晃就完爆了原白波谷所有将领。而苏凡那群人之中能够稳胜崇拜许褚的许珂的人那是一个没有,而在许珂的口中,某位伟大的族兄那可是伸伸小指头就将他直接吹飞的存在。虽然内容夸张的让人觉得有些汗颜,但是还是宁可信其有不要信其无比较好,因为许珂除了异常崇拜许褚之外,似乎其他方面也算得上为人诚实可靠了。
论士兵的实力,那更是没法看,就连苏凡自己也认为如果李书实麾下部队创造的那些战绩都是实打实的话,那么对方的实力就算比不上北军精锐,却也不是他们能够轻易对付的。
最重要的是,原本白波谷黄巾军对外地部队最大的地形优势,在李书实这里可以说完全用不上。曹性、徐晃和关羽都是河东本地人士,又因为种种原因都很熟悉本地地形(曹性:山林猎户,估计以前也在白波谷休息过;徐晃:追讨盗匪也没少在山里转悠;关羽:作为杀人潜逃犯,如何在山林中将敌人绕晕是逃出生天的必备技能)。更不要说还有两个即使不熟悉地形也能够凭借其知识完暴白波谷黄巾军将领的“妖怪”(要成为义贼“王”的许褚以及当初啥深山老林没进过的黄忠黄大叔),导致黄巾军原本的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
于是,在唯一还有一战之心的苏凡侥幸从西凉骑兵小凤仙(吕布:是吕奉先!)手上重伤逃脱之后,白波谷黄巾便选择了对他们最为有利的一个选项——战略大转移。
反正李书实的河东太守,没有皇帝的命令他哪里都去不了,太原的并州刺史又和他矛盾重重,哪怕他们闹得天翻地覆,说不定李书实这边直接当做一场荷里活大片欣赏了。
而事实上,因为雁门一战损失惨重的张懿,面对来势汹汹的白波谷黄巾军也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风光,除了咒骂李书实通匪之外就拿白波谷黄巾毫无办法。
虽然他不止一次发文向洛阳抗议李书实的消极作战,可是因为刘宏最需要的是黄巾军离开京畿地区,再加上对张懿之前谎报战功的恶劣印象,结果张懿的申诉不但没能成功,反而得到了朝廷对其能力怀疑的回复。同时朝廷后来更是表示如果其不能在期限内解决黄巾军残部,便要将其撤换,换上更有能力的官员代替他继续完成这一使命。
在这种内焦外困的情况下,张懿又迎来了入寇的卢水休屠联军。
“我不甘心啊,鼠辈李学小儿,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最终,被逼无奈只能领兵与白波贼作战的张懿在路上与卢水休屠联军相遇兵败被俘,为了能够活命,张懿甚至提出可以用自己来诈取晋阳城。可惜这一计谋被太原太守手下的小吏王凌识破,张懿也被恼羞成怒的卢水胡头目砍了脑袋,只留下其悲愤但是却被世人所不齿的哀鸣。
………【3。州牧与大汉第十四州的建立】………
耿鄙和张懿的死可以说引起了朝野的震动。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因为两个人的死,造成了西北和并州糜烂的局势,羌族联军和卢水休屠联军都已经进入到两州的核心地区并都有了威胁京畿地区的能力。
同时益州的刺史郗俭在和当地的自称张角门徒的黄巾贼马相的战斗中处于下风,汝南葛坡黄巾也屡屡攻破郡县,甚至之前用一亿钱买下了太尉这个官职的曹嵩还因此被革职,荆南四郡也屡次出现叛乱的汉人和少数民族,大汉似乎处处都透露着不安的气氛。
一时之间朝堂内外议论纷纷,很多人都在商量着大汉的未来,也在商量着自己的家族是否会在这纷乱的局面下受到冲击。当然,或许商量后一种情况的人会更多一些吧。
不过有一人却并没有去考虑这些,反而隐隐有种兴奋的感觉,这个人便是现任九卿之一太常的刘姓宗室大臣——刘焉刘君郎。
“我说君郎啊,你知不知道,之前你提出的那个‘改置牧伯,镇安方夏,清选重臣,以居其任’的提议有可能被陛下接受呢。怎么样,你这个提出者打算到哪里任职。”
一个与刘焉相熟且消息灵通者在早朝前这样对刘焉说道,言语中透露出浓浓的羡慕的情绪。
州牧不但可以将原本只有六百石的刺史升格为真正的两千石的高官,而且还拥有着巨大的实际权力,这样的既有面子又有里子的职位谁不羡慕,谁不跃跃欲试。
“陛下的心思我等怎么可能猜度的到,这或许不过是陛下放出的风声罢了。”
虽然刘焉同样收到了风声并且认为此次他的提议通过的可能性很高,但是在表面上他依然一副平稳的样子。他很明白,吃相太差的话可是会被人诟病的。州牧这个位子虽然权力很大,但是正因为权力很大,才会让皇帝对其更加的猜忌,稍有不慎便会被皇帝拿下。
对于刘焉的四平八稳,对方也并没有什么不满的表现,毕竟都是在这洛阳城中厮混的人物,又有谁是真正的笨蛋呢?尤其是大家又都玩的是同一套熟悉的游戏规则。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人人都知道州牧制度即将建立,但是为了能够在这个体系中获得更多的利益或者不让自己的对手获得更多的利益,大家已经为之扯皮了许久许久,而且看上去还要继续扯下去。刘焉没有表态,实在是太正常了,他可不是那种大雁没射下来就已经开始争夺如何处置大雁的那两个笨蛋射手。
所以说刘焉不亏是曾在南阳这样的地方做过太守并全身而退的人,真真是油滑的很啊。
只不过,原本还很有可能继续扯皮的朝会,却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而戛然而止。
益州的马相黄巾,先杀绵竹令,再攻破雒城杀益州刺史郗俭,之后又攻略蜀郡、犍为二郡,造成了极大地破坏,据说现在又将剑锋直指巴郡,似乎要打算和巴郡里蠢蠢欲动的板楯蛮会合。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现在就可以确定,益州就不再会是大汉的领土。
凉州在近十万叛军的进攻下几乎完全沦陷。益州也面临着全面沦陷的危险,顺江而下的话荆州沦陷似乎也就在旬日之间。幽州的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等人都已经被张纯率领的汉乌丸联军所杀。现在张纯也已经聚众至十余万人,屯兵肥如,掠夺幽州、冀州。并州西河、太原二郡大破,其他郡县也危在旦夕。青徐二州似乎那些原本逃遁至山林之中的黄巾军残余势力正在重新聚集,这群人的战斗力对付那些郡兵是绝对没问题的。
大汉半壁江山已经沦落敌手,剩下的半个江山也摇摇欲坠。
几乎在得到消息的一瞬间,所有的争吵全部被各枝,因为此时此刻,大到国家,小到每个人的小家族,都已经切身感受到了那种国破家亡的痛苦。就连原本一直持反对意见的宦官们也因为自己在各地的财产成为那些黄巾军的优先打击对象导致损失惨重而变得动摇起来。
或许那些手握重兵割据一方的名士会成为颠覆他们的急先锋,但是一来现在他们的财富已经受到了威胁,二来他们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去拉拢那些实权人物,毕竟究竟是谁能够当上这具有实权的州牧可并非只有士人有决策的权力,他们宦官对于皇帝的影响更加大啊。
对于这样的争论,刘宏是不会参入的。他的作用更多的是橡皮图章,大家讨论好了把名单递给自己,交足了钱,自己就盖章使之成为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就可以了。
当然,刘宏毕竟是皇帝,如果他讨厌一个人的话,现在的朝廷里恐怕还没有能够扭转他意志的存在。因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