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这一瞧,就是一辈子。
皇帝登基,死了。
扶持皇帝登基,又死了。
再扶持皇帝登基,现在又死了。
一辈子都在算计,都在玩弄朝臣与鼓掌,可她一个女人,做这些还不是为了赵家的千秋基业。
便如曹华说的那句‘扶不起来,那就换一个’,赵家子嗣这么多,总能出一个治世明君。
太后走在花园廊道之中,又从袖子里取出那封康王的亲笔信。
想到赵诘拿道信时的反应,太后眼中有失望,但跟多的是伤感。
赵诘喊了她二十年母后,无论风吹雨淋,每天准时过来请安,说没点亲情是假的。当日把赵诘叫过来,其实只要把这封信交给赵诘,再叮嘱几句,赵诘肯定会痛改前非,把以前犯的错一点点纠正回来。
只是她年纪太大了,可能活不了多久,等她死后,若是赵诘又开始犯浑,大宋就完啦,她不敢拿国运去赌。
所以,她最后加了一句‘康王在江南沉淀多年,磨去了当年的棱角,反而比现在的你更能看清局势。’
虚心纳谏,礼贤下士。
若能做到这一点,其实还是个好皇帝。
可惜,赵诘猜忌之心太重,又贪开疆扩土之功,明明按在康王的建议去做去想了,却又因为弄臣一句话,倒向另一边,对康王下了杀手。
这种人,显然是没法做皇帝了。
太后收起书信,走到凉亭之中,幽幽叹了口气。
看着凉亭的座椅,眼中带着几分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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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
赵诘脚步匆匆,来到后宫之内。
太后正坐在石亭中,晒着冬日的太阳。
赵诘脸色带着焦急不安,快步走到了太后面前,驱散了宫女,直接跪下:
“母后,儿臣。。儿臣。。。。”
太后微微蹙眉,睁开眼睛,笑容亲和抬手:“圣上,起来吧,有事直说。”
赵诘略显不安,起身在椅子旁边坐下,想了想:
“儿臣。。。。命童贯找机会。。。。找机会让康王出去练兵,结果。。。。结果康王遇伏,所幸。。。被曹华救了出来。”
声音很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