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覆上她的手背,握紧,然后轻轻的贴到心窝处,一字一句“……朕会保护你,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陆蓁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如果——”
“没有如果。”他几乎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将人猛地往身前一带,语气罕见的霸道:“就算你死了,也只能葬到朕的身边!”
陆蓁眼睛一瞪,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话。赵文烨见状,神情虽然决绝,但眼中越来越浓的柔情还是透露了他的心思,“朕的说话你还没听懂,嗯?”
“不,不是。”她摇头,不是不懂,而是不信……
他低头,与她鼻尖相抵,声音喃喃,“你懂得,朕知道。朕的蓁蓁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前些日子天天跟朕斗智斗勇,不可能现在跟朕装糊涂。”
陆蓁一蹭二蹭,头都快低到胸前了。赵文烨看着眼前一段白皙的颈子,嗅着她发间的幽香,心头不觉一热,“蓁蓁,为朕生个太子可好?”
之前从未想过,甚至在说这句话之前,他都不曾动过一丝心思,但就是这么说出口了。
她惊慌抬头,却不意看到了他眼中的炽热。他俯首吻上了她的眼角,细细密密,沿着额角往下直到脖颈。耳边传来了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他将人拦腰一抱,压到了床榻之上,然后突然低低笑出声来,“蓁蓁,为朕生个太子吧。”
又是这句话。
陆蓁整个人抖个不停,甚至比在交凤殿那次都厉害,任他将自己翻来覆去,予取予求,却做不成任何回应。赵文烨紧紧贴着她,也发现了她的异常,但身心上的欢愉让他轻松的以为,陆蓁也许是被他的承诺吓到了,甚至可能是惊喜过头……
毕竟,太子便意味着后位。曾经,他连容浣都不以为意,总觉得皇后的选择更像是一场科举,考德行,考文采,考忠心,更重要的,是她背后的势力,要能帮他稳固江山,替他对抗贤王和南家。
但在他贸然对陆蓁承诺出口的那一刻,他忽然发现,眼前的小女人似乎奇妙的都符合他的要求。
“蓁蓁,朕……后悔了。”他喟叹一声,却带着几分满足。怪不得有人将床笫之事形容为鱼水之欢,情动之时,她在自己身下的摸样真的像极了一尾离开水的鱼,跳脱不得,只能让他深深的占有。
甚至有些后悔之前将她贬成了陆嫔,如果她还是贵嫔,那么生了皇长子,自己再将她选为皇后,是不是阻力会小一些。毕竟,大盛从开国以来,后位都是从四妃里选。
呵呵……想完他就笑了,低下头去狠狠的吮咬她的唇。
他真是傻了,之前贬她是处于保护,若不是将她贬了品阶再扔到静心苑,她的小命儿还在不在都难说。
“蓁蓁,蓁蓁……”他低低的唤着她的名,听着她在颠簸之中失神的呜咽,心中便一阵暖暖的激荡。
但是,他却忘了。从一开始到现在,无论是他说的一生一世,还是太子后位,陆蓁都没有出声给过他任何的回应,甚至连一个点头,都没有。
第10章 。8
次日请早,天祈率部下亲自来接赵文烨。风克郡离上原王庭只有几天的路程,途中歇脚的地方天祈昨日已派人安排妥当,赵文烨是大国贵主,戎阳又在刚不久输给了大盛,故而天祈拿出的迎接的架势,就颇值得人玩味。
除了风克郡之外,赵文烨夜宿的地方都改到了当地郡守的府庭中。无论是地方官的朝拜,还是迎送的仪仗,都与戎阳的王族不相上下。但赵文烨毕竟是他国的国君,不可能真正的拿他当王族来对待,所以在一些细节上,天祈又做了不少的改动。不过,这样大张旗鼓的欢迎一位曾经大败过自己的他国君主,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群的不满,特别是之前戎阳王的旧部,和一些家中有过战死沙场的士兵的普通百姓们。
手无寸铁的百姓,天祈并不怕,但对于那些尚未完全剿灭,不知在何处流窜的前戎阳王的旧部们,他倒是有些担心。他们恨自己,恨赵文烨,对于自己和赵文烨早在四年前就暗中结盟,还反过来教唆戎阳王派杀手刺客暗杀赵文烨,一点一点蚕食着戎阳王的军队,最后将他架空……这些事,若写在戎阳王的史书里,他就是乱臣贼子,那些人恐怕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可在他跟赵文烨说了在回王庭的路上,还是要小心之后,赵文烨第一反应,竟是看向了身边的陆蓁,然后才转过头看他,语气轻松:
“狼王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律术天佑的亲卫军早就让朕的白虎营灭了个干净,五千人马只有二十几人逃出生天,你出使大盛这一个月,戎阳国内应该一直在剿匪才对。”
天祈点头,“逃了二十六人,这一月又绞杀了十六人。”
“那就是说,还有十个人?”陆蓁向来是万全的性子,对这没抓到的十个人有些在意。
“蓁蓁。”赵文烨无奈的唤了她一声。之前他怎么跟她交代的,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他身为一国之君,怎么敢亲身涉险。
天祈见两个人之前那股冰冻之势好像完全消了,陆蓁还好,无论什么时候,情绪起伏都不太大,但赵文烨就完全不同了。今昨两日,他好像换了个人似得,喜怒皆形于色不说,时不时扬起的嘴角,就差写上四个大字,朕很开心。这让和赵文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