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嫌弃我啊。”何姨呸了一口,“你就可以出去找年轻女人,我就不能找我老乡乐呵乐呵。”
“滚,马上滚出去。”
那男人倒是个胆小的,提着衣裤鞋子就往门外走。
何姨穿好衣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深深刺激了楚天远。
“怎么,是不是要气死了?”何姨看出楚天远呼吸不顺畅,故意刺激道:“你是不是没想到我这一大把年纪了,还有男人往上扑。咋的,就准许你出去吃喝嫖赌啊。”
“你,你!”
“不用指了,你要是一口气喘不上,我好通知120拉你去医院,最好直接死在那,这样就省心了。”
楚天远肺都要气炸,他自问对眼前这个女人不坏,这么多年,吃穿不愁的,竟然养了头狼在身边,还指望着他死。
何姨见话说到这份上,楚天远还是没走近打人,她更加肯定,这老东西彻底老了,废了。
“对了,你快七十了吧,板也板不动,那些事更是没劲动弹。但我比你年轻啊,我有需求啊,你动不了,我找人帮你动没什么的。想想你年轻那会儿,隔三岔五的跟些女人乱裹,我可一次都没找过事啊,你应该向我学习。”
何姨说着说着居然高兴起来,“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早就不想和你过日子了,一身的老年味。还有你那个闺女,我嫁给你的这些年,从来没正眼看过我,咋的,这么瞧不上我,我还瞧不上她呢,一把年纪装痴装傻的,看着想吐。”
“闭嘴,闭嘴!”楚天远连吼两声,呼吸不顺畅,咳的惊天动地。
何姨冷哼一声,“要离婚就离婚,谁稀罕啊,我还不想天天看见你这张死人脸呢。”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楚天远怒意直达天庭,脑中一片空白,人就这样直直倒下。
何姨惊慌之余打了急救电话,又将弄乱的房间恢复原样,这才哭天抢地的跟楚落打电话,哭的声嘶力竭的。
接到电话的楚落两眼一黑,双腿软的不行,去医院,去医院,她满脑子只有这一个想法。
抢救室外,楚落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就连签字都是何姨去的。
她满脑子只想着,楚天远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她不想幼时没有妈妈陪伴,人到中年爸爸又离开,她受不了。
许文赶来的时候,手术还在进行中,可见凶险的很。
见何姨坐在一旁玩手机,许文忍不住问道:“爸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何姨做样抹抹眼泪,“就是说啊,之前都好好的,今天突然一下子就晕了。也怪我,我让他下雨不要出门去打麻将,多念叨了几句,就和他吵起来了。”
许文没接话,他直觉里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一直到晚饭时分,手术室的门才打开,楚天远的命保住了,人却成了植物人,说不定这辈子都醒不了。
何姨一听,哭的肝肠寸断,楚落没功夫去安慰她,逮着医生问,还有没有什么法子,又或者是转到北上广的医院,会不会醒过来。
这些都是未知之数,没有医生敢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