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着爬下了狮身,斯芬克司点点头,奔回森林继续她的守卫之职,而月灵望着那来到近前的美丽身形,呼唤脱口而出。
面对徒弟焦急和期盼的面容,零魅伸出手指抬起月灵肩头琉璃的脑袋,撑开她的眼皮看了看,随意道:“放心,还有救。”
这一句,仿佛给月灵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都轻松下来,要不是零魅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差一点就要软倒在地上。
零魅淡淡道:“你要是把她再摔一下,就没救了……”
语毕,她转身向塔中走回,可怜的月灵只好露出一抹苦笑,深吸一口气,继续用力把小侍女背进塔中。
毕竟,她可不敢指望自己这位懒到出奇的师父大人能帮她一把,而琉璃的病情,更不能在此处功亏一篑。
塔中,琉璃被浸泡在了一个盛满浅红液体的玻璃缸中,娇小赤裸的身躯,漂浮在液体之中,诡异的蓝色一点一点的从她的身体上褪去,由此可见,她终究会渐渐完好无恙。
“这下放心了吧?”
端着一杯香浓的红茶倚门而立,零魅挑眉说道,望着仍然紧紧盯着玻璃缸的徒弟,扁扁嘴,发出一声长叹:“唉,我怎么这么倒楣,收了个如此没出息的徒弟,出门一趟,居然被人打伤回来了……”
月灵一动不动,继续望着玻璃缸,似乎什么都没听见。
“唉,不仅被打伤,连好不容易都学会的一点本事都没了,真是没用啊……”
零魅的眼尖到毒的程度,当然很快就发现了徒弟脖颈上的神器“深蓝”,而徒弟体内那本就微薄的魔法气息,更加淡薄的无影无踪。
月灵却依旧不动,如果不是发丝随着穿堂的微风飘动的话,她简直就成了一座天然的石像。
零魅仰头把红茶灌进了肚里,眯起眼,望着“石像”徒弟继续道:“你除了要把琉璃丫头治好外,就没有别的打算了?例如,把你脖子上的深蓝摘下来?”
此刻,月灵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回过头来,勾起嘴角,那一抹微笑隐隐有着嘲讽的味道,“你能打开它吗?”
夜巫女干脆的摇摇头,“不能。”
随即,她的徒弟继续做回她的石雕。
“想要摘下『深蓝』,依靠别人是不行的,必须靠自己由内而外发出超越深蓝容量的能量,就能打开。”
月灵不为所动,这话火麒麟也曾说过,此时自然是老生常谈了。
零魅看着依旧无动于衷的徒弟,觉得不好玩起来,随意的喃喃道:“别人我是不知道,不过你应该没问题,毕竟是『他』的子孙嘛……”
“圣皇维奥德拉的子孙?”
“是啊,哎──”
零魅霍然回神,望见了对面徒弟幽若深潭的一双碧眸,正向自己投来熠熠神光,此刻,她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溜嘴了,不,不全是,这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反问徒弟。
“不久,两个月前。”
月灵清冷的目光望来,缓缓问道:“那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零魅叹了口气,道:“很早,很早。”
“很早很早是指什么时候?”
“就是收你为徒之前。”
零魅索性都招了。
月灵这才把存在心中多年的结给解开,就说怎么有人会发神经,千里迢迢从皇宫中拐骗小孩为徒?
原来她根本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