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阎金钗就发现钱娇娇借着到镇上买针头线脑做掩护,进了一家布庄。
躲在暗处,等到钱娇娇离开布庄后,阎金钗就进去了,对伙计声称自己是钱娇娇的姨妹,一不小心就与她走散了。
从伙计那儿打听到钱娇娇买了一红一白两块纱巾,阎金钗就开始挑纱巾,挑啊挑啊,她挑花了眼,而伙计不耐烦了。
于是伙计巧舌如簧,用了几个晦涩难懂的词语说黑色纱巾如何如何神秘金贵,阎金钗不明觉厉,就痛快地买了块黑色纱巾。
刚才,阎金钗远远地望了几眼与苏素一起摆摊儿的小雪,她陡然底气变足。
虽然她没有小雪那么好看的发髻和脸蛋,但是她有充斥一身的肉香味儿,还有这块神秘引人的黑色纱巾。
所以阎金钗就像脚踩着云彩似的,飘飘然起来,甚至,她开始想象着揭开她纱巾的男人长得比小鹏还好看百倍,身穿绫罗绸缎无比富贵等等。
而可怜的苏素已经胆战心惊了好久……她早就看见了马路对面的那群人,为首的正是在去年上元节调戏过她的那个泼皮。
此刻,如果文老九等人注意到这个泼皮的话,就能认出来他是谁。
他不是别人,正是钱娇娇的前夫路少覃,也是落月镇“路家布庄”的路掌柜。
路少覃在这儿怔怔地站着,望着对面那个他惦记了一年的女人,莫名其妙地暗暗唏嘘不已。
岁月的风雨真是催人渐老啊,这不过就是一年之隔而已,惹他魂牵梦萦的半老徐娘却已经是这副人老珠黄的鬼模样了,那么他踢回去的那位在一年后也会老得不能看了。
望着,望着,路少覃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仁慈心肠,他寻思着自己过去买东西,极有可能会与马扎上坐着的两个男人发生冲突,因此他就吩咐一个家丁过去买个荷包。
苏素心里不停地念叨着泼皮赶紧滚得远远的,可是却看见有个家丁模样的汉子走过来。
顿时,她浑身瑟瑟发抖得越发厉害了,努力地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看文泽和文老九都在,儿子也在,钱大双这个女中豪杰也在,那么情况应该没有去年那么糟糕吧?
这个家丁很快就走到了牛车旁,漫不经心地看了几眼,挑了一个荷包,“这个几文钱?”
苏素不假思索,“五文!”
家丁没有讨价还价,数出来五个铜板儿撂下后,就拿着荷包离开了。
“婶子,男人买东西真爽快啊,你刚才就是要价十文钱也卖得掉!”
眼见卖掉的又不是自己的绣品,小雪失落之余,刻意地刷了一把存在感。
千钧压力卸去的苏素极尽温婉地笑了笑,“我让文璇他爹问过这几天的行情,这个价就是公平买卖。”
呵,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连柔柔弱弱的苏素也故意和自己拗着来!
小雪心烦意乱,越发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了,但她没注意到马路对面的路少覃正贼眼灼灼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