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沉默地盯着自己的轿车──的确是无大碍,而且她也急着要离开现场,没有时间耗在这里。事实上,要不是她心急如焚地想赶到机场去拦住“他”,也不会在雨夜中闯红灯。
眼看对方转身要离开,邱萤桦一把上前揪住她的手,气焰逼人地喊着:“喂,你站住!你还没道歉,不许走!”她转头看着树伦。“严大哥,你就这样放她走啊?她撞到你的车耶!是她闯红灯,都是她的错,你根本没有半点错啊!你应该叫她赔偿进厂维修的费用,别让她这么嚣张!”
“萤桦,别这样……”树伦头痛地想阻止她的叫骂。“这件事双方真的都有错,既然两方的车都没有大碍,还是小事化无,不要徒增困扰吧!快放开这位小姐。”
“可是她真的好过分!她──”
“放手!”风筝冷冽地开口,打断对方还想继续叫嚣的话。
“你──”萤桦死瞪着她,却懊恼地发现向来泼辣的自己居然斗不过这个外表冷漠,眼神无比犀利的女人。她讨厌这种位居下风的感觉,可对方那凛冽森寒的冰眸却让她忍不住松开了手。
抽回自己的手,风筝转头看了高大的男人一眼,复杂的水瞳覆着一层薄雾。她掏出一张名片,冷冷地塞到严树伦的手中。“上面有我的电话,你可以把修车的账单寄给我。”
一说完,她旋即掉头上车。
直到小红车的车影都消失在迷蒙雨雾中了,严树伦还是呆站在原地。
“严大哥?严大哥?你在发什么呆啊?雨下得好大,我浑身都湿透了,快上车啦!”吃瘪的邱萤桦懊恼地跺脚。令她气愤的不只是那女人凛冽的态度,更重要的是──她爱慕已久的严大哥居然对着那女人的背影看到发呆,真是气死她了!
“喔,好,我们上车。”摇摇头后,严树伦回到车上。
他也不知道向来冷静的自己为何会失神,但……那女人离去前的一瞥,他清楚地在她倔强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泪影,晶灿的泪珠与她脸上的冷傲神情形成强烈的对比。非常的不协调,却怪异地吸引他。
他记得她下车理论时,说话坚定且有条有理,冷峻中带着浑然天成的自信与镇定。这么有自信的女孩,为何会在雨夜中含泪飚车呢?她眼底的哀伤为何会那么浓烈呢?
好怪异,这一切不但发生得突然、古怪,而且留给他难以抹灭的印象。
桃园
中正国际机场
抵达机场后,严树伦很体贴地帮邱萤桦提行李下车,还陪她进入机场,帮她办理登机手续。
手续都办好后,邱萤桦笑咪咪地拉着他坐下来,递上一杯热咖啡给他。“严大哥,你对我真好。划机位的地勤小姐还一直称赞你,说你真是个体贴的新好男人呢!”她的眼底充满了爱慕。
除了成为新闻主播,嫁给杰出的严树伦则是她人生中的另一个梦想,只可惜,他老是拿她当妹妹看待。
“没什么。”严树伦悠闲地伸直长腿,揉揉萤桦的头发。“你就像我的妹妹,多多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啊!到了日本,你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可得多多小心。”
又来了!我才不是你妹妹,我只想当你女朋友,当你老婆!邱萤桦在心底抗议着。
“严大哥,你别一直把我当妹妹啦!其实我──”她想乘机表白,然而话还没说完,严树伦的手机便响起。
“抱歉,我先接电话。”他做了个手势后,迅速起身走到另一旁接听。
“喂?学长啊!这个周末高尔夫球聚会?好啊,没问题,我一定会参加的……”
可恶!哪个不识相的程咬金,竟在这时杀出来?留在原地的邱萤桦气得直咬牙。听严大哥的语气,应该是在讨论跟年轻的企业菁英例行球聚的事宜。
算了,反正来日方长。她相信凭自己的魅力,总有一天一定可以掳获优秀的严树伦!
看严大哥眉飞色舞地聊得很热络,好像还没有收线的打算,她干脆先趁这个空档去化妆室补个妆吧!方才淋到雨,搞不好粉都掉了,她可得在严大哥面前保持最完美的一面。
邱萤桦起身,朝另一端的化妆室走去。
树伦讲完电话后,正想回去找邱萤桦,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跳入他眼底。
这女孩……他盯着侧对着他的长发女孩,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好巧,那不是方才跟他开车擦撞的女孩吗?居然又巧遇了。
她的名字叫……严树伦这时才想起放在口袋里的名片。女孩把名片塞给他后,他就被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