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如此,四位太太皆是未察觉这一抹突兀的反差。
“太太……”周周小声又迟疑的叫道。
“怎么?还不去把表小姐请了来,顺便看看少爷回来没,若是他无事自然一同……”
“表小姐刚来便说要走,说是有要事。”
好在周妈妈活络,若是说得明白不免扫了姑太太的脸面,说的支支吾吾在座的定然猜得出来。
她照做原样脸不红心不跳,只当是禀报一件普通的事宜。
施韵兰粉光若腻的脸庞还掐着一抹微笑,周妈妈是她的心腹,她只短短的与之对视数秒便已洞然。
定是出了什么事罢了。
她却信手端了丫鬟递过来的茶盏,吐气如兰,独具幽韵之色。
“若是有要事这回儿啊!且放了她!”说着又用帕子揩了嘴角,笑道:“你去看看少爷做什么,若是无事,便唤过来陪我们看戏去!”
实则是遣了周妈妈去一探究竟。
一屋子太太妈妈们哪里注意到了这主仆二人之间心思百转的暗示。
周妈妈接了旨意颔首退去。
这边晏九九却是逃一般几乎跑着出了书院,初晴被她远远的甩在后面。
像那断魂的路人,只是那纷纷细语早已落尽成洼。
她走的飞快,干净的裙角浸透了水渍,早已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以至于她甚至无法察觉身后隐匿的尾随。
那细密的声音,像小偷一样小意紧张。
消失在水珠迸溅、在花草窃窃私语之时……
乌云掩盖了一切。
掩盖了她的眼睛和耳朵。
“啊!”
她拼命想逃出的地方,她拼命想找到的出口…
晏九九找不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而千担心万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浑浑噩噩踩进不知第几个水坑之时,她失了重心,踩进一个淤泥奥塞的深坑,她崴了脚,一股脑跌坐在地上。
这下却不再只是裙摆。
她甚至不想去仔细打量自己的衣着,不管那泥水顺着脸庞缓缓淌过,尝试着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比她想象中的糟糕,扭伤的脚踝无法正常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