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地潮,多铺几层干草,不仅睡得时候舒服,也能隔决一部分湿气。
甜丫蹲在河边石头上收拾鱼,
手臂长的大鱼摆在石头上,和石头一边长。
鱼还没死透,鱼尾一拍一拍的反抗。
甜丫左右看看,捡一块趁手的石头,举起来往鱼脑壳上一砸,刚刚还摆尾的鱼彻底没了动静。
小刀沿着鱼肚子划开,血淋淋的内脏掏出来,半个小臂长的雪白鱼鳔和黄黄的鱼籽留下,其余的都丢进河里。
下雨天,河水越发湍急,白色的浪花翻涌,鱼内脏入水,一秒就不见了踪影。
去掉内脏和鱼鳃,刀尖翻转,从鱼尾反方向往上刮鱼鳞,比大拇指盖还大的青白色鱼鳞一片片飞起来。
甜丫看的啧啧可惜。
这么大的鱼鳞,要是有油直接油炸了,又香又脆还能补钙。
钓鱼的时候,丧彪吃了不少鱼,肚子指定不饿,但这馋狗闻着鱼腥味儿还是馋的直哼唧。
“馋狗,咋这么馋?”甜丫嘴上嫌弃,却砍下一个鱼尾,扔过去让丧彪磨牙解馋。
棚子搭好
,一家人齐心协力把常用的锅碗瓢盆、铁锅和被褥都挪进棚子下面,不常需要的都还放在骡车和牛车上。
鱼收拾好,甜丫洗手抬眼望山,下雨湿气大,山谷里白茫茫一片,连对岸的山都看不到了。
她往回看一眼,山脚下搭好的棚子也只剩一个影子。
“甜丫,搁哪呢?雨下大了,先回家。”冯老太大声喊,看不清人,她只能扯着嗓子喊。
“阿奶,你慢点儿,我去找甜丫,你别往河边走,不安全。”穆常安的声音透过白茫茫的雾气飘进耳朵。
“我在这儿,奶河边涨水了,你别过来。”甜丫循声喊一声,“让穆常安过来就行。”
半个时辰的时间,她脚下这块石头,底部已经没进水里了。
听到声音,冯老太安心了,推穆常安去接人。
沉沉脚步声自身后传来,甜丫微微有些不自在。
知道男人心意以后,她现在有些不知道咋面对他。
穆常安却很是自然,看甜丫全身都湿漉漉,衣服下的曲线若隐若现,他微微偏开眼。
解开外褂披人身上,半蹲下身子,“上来,我背你回去快点,别让阿奶担心。”
提起阿奶甜丫掩下不自在,弯腰趴男人身上,穆常安无声笑了。
一手把着甜丫的腿往上颠了颠,“抱紧了。”
顺手把丧彪的狗绳递给甜丫,然后拎上放鱼的木桶往前走。
甜丫一手举着火把,一手牵着狗绳趴男人背上。
隔着一层湿衣服,男人身上的热度依旧源源不断的传来。
她被雨水浇的冰凉的身子染上热意,舒坦了很多。
冯老太看到人影立马走过去,看清是常安背着甜丫,她眼角的笑褶更深了几分。
接过甜丫手里的火把,一叠声的催。
“赶紧回家,家里火升起来了,待会儿好好烤烤火。”冯老太担心人着凉,又忍不住念叨这突变的天气,“一个多月前,天热的跟个火炉似的。
人都快热死了,贼老天不下雨,这会儿咱不缺水了,它又开始下雨了。
这一下雨,天还怪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