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六爷背后是荣家百年的实力支撑,再加上他十多年的经营,我输便是输在了这里,”陆忱看向窗外的明月,淡淡道:“我想,母亲也是预感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为我准备下了这些产业和财力。让我有能力自保时还能与他们一搏。”
沈婉青点点头,天下父母心啊。
“总有一天,我会与荣家站在同一个高度,不,我定站得比他们还要高。”
陆忱的语气平平,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淡淡的冷霜以及不经意闪过的一丝上位者才有的强势。
沈婉青能感觉出来,尽管陆忱表情一如既往,内心的变化是极大的,他要走的这条路很难,甚至会有无数血腥,其艰巨难以想象,她甚至不知道他最终会变成如何。
但不管如何,她都会陪伴在他身边。
面对妻子的紧拥,陆忱回抱住了她,下一刻锁住了她的唇。
这一晚,两人缱绻缠绵,直到筋疲力尽才相拥而抿。
“相公,我们现在暂时不要孩子,可好?”每次完事,沈婉青都会忧心这个问题,除非一切稳定下来,她也相信,只要五六年的时间,未来如何走会明朗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未来是没有底的。
“好。”这也是陆忱的想法,在他还没有羽翼能护住妻儿时,孩子极有可能也会成为荣家的棋子之一。
次日,沈婉青一觉睡到自然醒时,看到的便是周妈妈给她熬的避孕草药。
“娘子放心,这草药对身体无害。”周妈妈道:“还能调养身子。”
沈婉青一饮而尽,唔,有点苦。
周妈妈贴心地送上蜜饯。
世子妃小产之后,整天地哭,可在世子面前又强装出坚强,还在病中安排了万木春的期许姑娘去了一处别苑后,世子对妻子的疼爱更甚,又与宣家大闹了好几次。
这几日,昭城百姓都在说着这事。
转眼元宵已过去了十多天,等穆依柔身子大好后,沈婉青也张罗着搬家的事了。
新买的宅子很大,里面有五个小院,小桥流水,沿途亭台相接,翠玉华轩,豪气瑰丽。
搬家这一天,沈家和陆家的都来帮忙。
陆家的人仔细看了半天才把整个宅子都给摸清了,再见到三十多个下人侍候,接下来不久还要再买上二十多个婢女时,一家人听得眼睛都直了。
她们原本以为这宅子也就比楼店务里租的宅子要大一点而已,没想到会这么大,而且是每户住一个园子。
看了一圈,荀氏看累了便坐在主院里休息,也就母女四人,便道:“这陆忱啊也是个实心的,眼下世子的风评如此不好,他偏还要避什么嫌,他母亲是王妃,他亦是能做世子的。”
沈婉青淡淡一笑:“母亲,这事,我说了也不算呀。”
沈嫆兰道:“我倒更喜欢这样清静过日子,事情多了,很多事身不由己,实在是繁琐。”
沈嫣儿没什么想法,只要二姐开心就好。
“这倒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这伯爵府和端王都多事,我就想着嫣儿要是嫁去了齐家,也能安稳些。”荀氏真是头疼,作为母亲,两个女儿虽然嫁得好,可天天那么多事折腾,有些不愿小女儿嫁进大族。
可人活着,金钱和地位哪一样都重要,这辈子不为自己争一争,总归是不甘心的。作为父母,有能力为儿女争一争,不争亦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