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信就被一把抢走了,段逸拍着胸脯大包大揽道:“说罢,送给谁?我今日就想办法送!”
苏遐州道:“大恩不言谢!送给金吾卫中郎将,一个叫沈醉的,不知道你认不认……呃,怎么了?”
然后他就看着段逸踌躇满志的脸碎掉了,他看了看手里的信,看看苏遐州,又望望毡帐里的楚凤歌,结结巴巴道:“送,送给谁???”
苏遐州道:“送,送给沈醉……你认识他?”
段逸霜打茄子一般,哭丧着脸点点头,道:“何止是认识!”
“几个月之前,我还在街上跟他打了一架,结果把这小子活活给打吐血了……不是,我寻思我也没使劲啊……”
苏遐州也无语了。
段逸抓抓头发,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样,道:“没事!我去送!这事除了我也没别人能干了,是吧?”
说完,原地握拳跺跺脚,才送死一般丧头耷脑拖着脚又跑了。
苏遐州也不知道是叹了口气,还是松了口气,转身撩开帐帘,谁知一脚迈出,就差点和楚凤歌撞个满怀,赶紧后退一步。
楚凤歌眯着眼睛,挑眉道:“思飞哥哥、小州儿,叫得真亲热啊。”
“……”苏遐州居然感觉有点莫名心虚,解释道:“那个,我和他从小就是这么叫的,习惯了,就没改……”
楚凤歌继续道:“还帮你做这么危险的事,私自帮你递信,之前也是跑前跑后帮你,他怎么对你这么好?”
苏遐州心道:帮我不就是帮你么?!个小兔崽子,别不识好歹啊!
嘴上敷衍道:“臣不能离开宫禁,思飞也是看在故交面子上,才帮衬一二……”
然而楚凤歌的下一句,就把他劈了个外焦里嫩。
楚凤歌怀疑道:“先生如此俊逸清秀,他不会是看上你的美色了罢?”
“?!!!”什么玩意?谁?看上了谁?!
苏遐州瞠圆了眼睛,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楚凤歌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在他发呆的空档,楚凤歌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微一抬,左右看了看,煞有介事道:“先生美色,他觊觎也是常事,所以,以后别跟他走得那么近,听到了么?”
最后一句,他越挨越近,热气喷洒在苏遐州面颊上,是个极其暧昧的距离,像是宣誓主权,又像是还存着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苏遐州哭笑不得地推开他的手,道:“思飞是臣的发小,自小一起长大的,况且臣毕竟还是男子,他断然不会有此等龌龊心思,殿下不必为臣担心……”
可这句解释又不知道惹了楚凤歌什么敏感的小心思,他面色微沉,道:“龌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