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毫不客气地戳穿他的假面具。
他的脸色倏然发黑,咒骂的话险些冲口而出,想到她背后的冯掌事,生生咽了下去。
冯氏眼见雪景被挡,顿时兴趣索然,哪里还有半分喝酒的兴致?
她扔下酒杯,腾地站起身,说了句“扫兴”,摇摇晃晃地进了屋,“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门。
崔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片刻后,懊恼地甩袖而出。
玲珑隔着窗户,见六爷离开,忐忑不安地劝说。
“主子,您和六爷是夫妻,这样针尖对麦芒,只怕不妥。万一爷生气,抬了侍妾,可怎么办?”
冯氏听了非但不紧张,反而哈哈地笑了起来。
他若真敢抬侍妾,自已兴许还会高看他一眼。
玲珑见自家主子如此冥顽不灵,连连摇头,绝了劝说的心思。
主子爱干么干么呗,她们做下人的,能怎么办呢?
谁叫六爷蠢,不得主子的心?!
主院里,宋谨央冷着脸沉思。
其实,对付白家很简单,一道皇令就能了结一切。
但她不愿!
非得钝刀子割肉,才真正叫人痛不欲生!
小丫头递来热茶,她端起来还没喝上一口,刘嬷嬷就急着上前禀报。
“王妃,昨儿个深夜,七爷和白家的白翩翩见了面。”
果然是白家!
刘嬷嬷恨恨地说:“这个白家名义上是白淑宜的本家。因为是旁枝,当年并未受主家的影响。
只不过这是对外说的。
对内,白家如今的当家人,就是白淑宜的嫡亲弟弟。当年,白淑宜攀上了王爷,王爷想方设法替换了他的身份,让他顶着白家旁枝的名头回了京。”
“被顶了身份的那人呢?”
刘嬷嬷摇摇头:“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想来凶多吉少。”
“继续查!务必有确实的消息!”
“王妃,白翩翩明明就快嫁入八皇子府了!为何这么关键的时候,还要深夜来访,与七爷私会?她就不怕被别人发现,戳脊梁骨吗?难道,她想嫁的人是七爷?”
刘嬷嬷一边说着话,一边冷汗直冒,一想到白淑宜的娘家人登堂入室的场景,便恶心得想吐。
私会?
宋谨央冷笑。
他俩可是嫡亲的姐弟!
不过……
她的眸光微微亮起。
刘嬷嬷提醒得对,此事鲜少有人知晓,自已何妨稍加利用,定叫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
宋谨央放下茶碗,斜靠在贵妃榻上,眼睛微微眯起,射出的寒芒堪比利箭。
白翩翩,白仲康,崔承,崔珏,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的四十年,小七的十七年,定要叫他们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