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是在地区人民医院出生的。
3月27日,(农历2月24)经过医院大夫们的奋力抢救,儿子有惊无险地呱呱坠地。
孩子出生是大事。出于安全起见,我找到了在临汾行署秘书科实习时认识的孔康民科长,他是高我五届中文系校友,乐于帮忙的热心人,通过他的帮忙引荐,我结识了医院妇产科的大夫,因为这些好心人协助,儿子在难产的过程中,捡了一条命回来。
晚饭时分,我兴奋地在平阳广场旁边的解放路邮局,给老家的父母拍发了一份电报,电文如下:“王家平添一子。”
春天的花果城,垂柳荡漾,微风拂面,走在歌声迷人的大街上,我的人醉了,心也醉了。
3天后平顺出院,母子被接回了学校。而医院的花销加起来才140元,这是我当初完全没有想到的。
4月份,岳母在侍候了儿子一段时日后,地里的农活开始忙上了,因此,她告别我们返回了定襄老家。
大约在儿子40天上的时候,我受学校委托,前往重庆学习。在大姐和大姐夫的陪伴下,我们利用工作之便,转了大半月考察市场,看有没有什么买卖可钻。
旱路水路行程:临汾—成都-重庆—武汉—郑州—临汾
学习考察期间,我初涉商海的一件事令我记忆犹新。
一天中午,我们在重庆的某商场门口,看到聚拢过来的不少人群,争相购买飘浮在空中的一把一把彩色气球。
据推销人员讲,此气球销路如何的好?产地是商业很发达的广州。批上些回去卖肯定赚不少钱,我经不住销售人员的巧舌如簧,头脑一时发热批发了150个,折合人民币400多元。
返回临汾后,我才发觉自己上了当,原来气球上统一印制的“山东滕州”字样被这帮奸商贴换成“广东广州”。
更为麻烦的是,,使用的氢气找不到,而充上气筒打的气,则根本“飞”不起来。
结果,我在市内的儿童公园、红卫路上,沿街叫卖,演示功能,但终究看不到直观的上下翻飞效果,几天功夫也没能销出去几个。
生意场上仅有赚钱的意识是不够的。
生意有风险,入行须当心。
人不可怀疑一切,但也不能绝对相信一切。
初登商场,赔钱赚吆喝的教训让我刻骨铭心。
1992年,初为人父多甜美;1992年,初登商场留遗憾。
这一年,我悲喜两重天,喜得贵子,悲从“当”来。
这一年,我在学校周边,四处代课,养家糊口。
这一年,我开了一家化妆品商店,和妻子搞起了社会上当年最时髦的第二职业。
这一年,我放弃了华东师大读研究生的机会,舍弃了自己钟爱的人才地理学研究。
8。 1993年,痛并快乐的日子
92年1月,邓小平南巡讲话的春风吹绿了中国大地。
年前流行的第二职业风,待转过来年开春,风向突然发生了骤变。
我的命运也在这次风浪中出现了起伏。
人生有很多次很多种痛。
痛失工作就是其中的一种。
4月12日,在校外搞了10个月第二职业的我,向学校教务科提交了停薪留职的申请。
4月19日,一周之后,校方答复:工作人员可以停薪留职,而教师一律不准办理,要么调离,要么辞职。
面对校方的文件,我被逼上梁山,只得自断后路,于是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人生决定。
6月8日,我义无反顾地辞去教师工作,挥手作别生活过6年的校园。
学校的大卡车,载着妻子、儿子和我,以及帮忙搬家的几个学生,还有我们的全部家当,经过5个多小时的长途奔袭,沿路各地的盘查和罚款,在6月9日下午3时许,终于驶进了我们150元临时租住的家,位于学府街坞城村的一栋二层小楼上。
没有了上班时的约束,人顿时轻松自由了许多。
同理,也没有了生活的来源,生存被摆上了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