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璇……”
齐隽唤她,语气轻颤,里头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是他错了,他不该想着将她拱手让给其他人,才致使今日险些酿成大祸。
她现在不爱他又有何妨,他一点点打动她的心,水滴石穿,有朝一日,她会心甘情愿。
回程的马车中,齐玉璇和太子相对而坐,中间躺了一个还昏迷着的谢停舟。
“是赵寅臣找到官府,说官道上有人为挖的凹坑,才顺藤摸瓜,找到了你。”
“什么意思?”
齐玉璇蹙眉,问,难道不是她失踪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吗?
齐隽握拳放在双膝上,目光闪避,不敢和她对视。
“有人和郑家还有长公主府报信,说你被你的友人救起,没有大碍……”
齐玉璇:“是何人报信?”
“隆兴布庄的万娘子。”
隆兴布庄,那是白家的产业。
“是白明鸾?”
齐隽动了动嘴唇,他艰涩道:“玉璇,是我对不住你。”
他实在难以承认。
身为一国之母,居然会偏听偏信到如此地步,白明鸾和齐文玥出的馊主意,她竟丝毫没有犹豫,派人去将齐玉璇和谢停舟绑在了一处,还觉得自己是给齐玉璇找了一个好的归宿。
他和皇后的母子情分终究是走到了尽头,与白家不提也罢。
“不,不是白明鸾。”
齐玉璇盯着齐隽的表情,在这个十九岁少年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心虚和愧疚。
对白明鸾,他何须如此。
那便只有,“皇后。”
“因为你要娶我,皇后不喜,所以才出此下策?”
虽然是问句,可齐玉璇的语气笃定,显然有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
马车中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默。
然而此时,沉默便是答案。
“玉璇,我会处理好这一切,你放心……”
“不必了。”齐玉璇移开目光,声音如凝冰淬雪,“太子殿下请送我们到长公主府吧,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她的仇,她会自己报。
殿试之前,谢停舟终于在长公主府养好了身子。
齐玉璇用着早膳,忽听人说任护卫回来了。
他前不久被她派去了江南一趟,也就正好错过了她去庄山出事那一回。
“如何了?”
任舜面色谈不上多好,有些沉重道:
“主子,萧玉瑶被揭穿并非萧家女,死了。”
“且萧家在江南助官府侦破一桩大案,已经得皇帝授意,提前结束丁忧回朝授官,今早萧家一行人已经入京了。”
“当——”
瓷勺失了力道,摔落在碗边,砸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