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薄得仿佛一张纸的门被推开后,琴酒就站在我仅几厘米远的地方。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硝烟和烟草味。
视线的余光中,那一头银白的长发在微暗的光线中轻轻摇曳。
门在刺耳的吱呀声中被重新关上,我的心脏才猛然开始剧烈跳动。
仿佛有什么在胸口用力敲击,震得我呼吸不畅。
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等到彻底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后,我瘫坐在地上,冰冷的水泥地将我因恐惧而过热的体温迅速带走。
整个仓库里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我低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一块用来包裹弹药的脏兮兮的麻布,随手将它捂在口鼻上。
这气味太刺鼻了,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门没锁,刚刚已经验证过了。
琴酒和伏特加应该是往右边走了,那我往左边走,应该就不会碰上他们。
我蹑手蹑脚地推开门,眼前是一条狭窄的走廊。
墙壁斑驳脱落,地上满是碎玻璃和裂缝,显然这里已经废弃很久了。
风从破损的窗户间隙中吹进来,冰冷刺骨。
我裹紧了衣服,尽量压低脚步声向前走去。
走廊尽头是一个空旷的空间,破旧的彩色玻璃窗摇摇欲坠,柱子粗大却粗糙,正中央的木质圣母像被摆放在那里,柔和的光线从上方洒下,可能是天窗透进的阳光。
这里看起来像一座废弃的教堂。
但我没时间欣赏这些。
顺着光线找到出口,我加快了脚步,试图离开。
然而,当我刚迈步踏出门口——
咔哒!
一道清脆的琴酒属声响起,一把冰冷的枪口抵住了我的后脑勺。
“……女人,你是谁?”
或许那抵在我后脑勺上的,是一把手枪。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刚刚听到的熟悉音调让我僵在原地,竟忘了开口回答。
心跳似乎停止了,脑海一片空白。
我不敢回头,也无法回头。
就在这一瞬间,身后的男人猛地抓住我的后领,将我狠狠地拽了过去。
我脚下一滑,几乎要摔倒,却在刹那间看到他的目光,那双冰冷的眼睛瞪大了。
——琴酒。
我重重摔倒在地,疼痛从尾骨蔓延开来,嘴里隐隐尝到一丝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