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京招待所出来,他径直去了党部大院,昨晚给齐北打了电话,粗略汇报了菊剑毙亡的消息,今天来面呈端详。齐北办公室木门敞开,表情阴郁,静坐于桌后,见武伯英进来,才驱散了脸上的乌云。自己亲手磨砺的宝刀,再一次发挥了作用,怎么说都是让人兴奋的一件事。
武伯英落座后,先说了最紧要的事情:“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继续追查几个线索。一是检查尸体,昨晚仔仔细细翻查了一遍,并没有有价值的东西,除了一些钞票,没有发现别的。”
“好的。”
“二是搜查房间,又找到了两把手枪,此外还有一些生活必需用品,再也没有什么发现。看来他很谨慎,所有涉密的东西及时销毁,都装在脑袋里了,可惜,我打碎了他的脑袋。这项工作,今天要做更细致,挖地三尺。”
“好的。”
“三是讯问邻居,昨晚就开始了,来往这所房子的人不多,都是陌生人。截止目前,还没有一个结果。但是,今天继续这项工作,力求详细。就算陌生人,也让他们凭记忆描述相貌,记录在案,希望能从中抓住一点蛛丝马迹。”
“好的。”
“四是寻找房东,这处房子的主人,已经不在本地,到山东去做生意了,所以把房子放租出去。昨晚找到他的亲友,问明了落脚点。托付山东方面查寻恐怕有所懈怠,我让李培新带人赶今天早上火车,已经去往徐州。”
“好的。”
武伯英合上记事本:“目前就是这样,只能等候。”
“等候……”齐北嘟嘴翻眼沉吟,“既然是等候,你们还忘了一件事情,就是守株待兔。既然他是菊剑,肯定各小组的组长都要和他联络。何不粉饰太平,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从房子外面看不出来什么。等着那些人上门,如果捞住一个半个,就有可能解开绳结。”
武伯英听了此话,觉得自己失误,连忙站起来:“我们的搜查审讯,比较严密,但是没有达到绝密。我立刻回去安排,能来得及。”
“不忙。怎么都来得及,我问你一句话,再走也不迟。”齐北挥手制止,“菊剑真是你杀的吗?”
“真的。”武伯英昨晚已经给李培新等人交代,菊剑是组长亲手所杀,手下们现在唯他马首是瞻,所以很有底气:“难道您怀疑我?”
“不是怀疑你,我怎么会怀疑我最信任的人呢?我是有兴趣,想知道你怎么弄清了菊剑的落脚点。”
“您也知道,菊剑是吴卫华的哥哥,我就是靠着她,嗅到了菊剑的味道。”
“别人给我汇报,你和吴卫华走得太近,关系暧昧。我当时就讲,武组长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做苟且之事,一定有他的目的。我不是怀疑你,而是为难。你亲手杀了李直,又除了菊剑,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该怎么奖赏你才好呢?”
“属下为*尽忠,不是为了奖赏。”武伯英说着,掏出吴卫华归还的袖珍手枪,放在茶几上,把谎话编圆,“敲门之前,我就把它在袖口里猫着。菊剑开门,认清是我,转身扑向条桌。我估计他要拿枪,就从脑后一枪结果了他。后来果然在条桌的匣子里,搜出一把手枪。您送我枪的时候,里面有五颗子弹,现在剩三颗了,一颗给了李直,一颗给了菊剑。”
“留一颗给我。”齐北长叹一声。
“呵呵,巡座说笑话。”
齐北非常认真:“不是笑话,我从不说笑。我宁愿死在你手里,也不愿被他们打死。如果这一天不幸到来,你要在他们之前,向我开枪。”
武伯英垂目不语,齐北这“他们”指谁?
共产党?张学良?杨虎城?
马志贤?李廷芳?胡汉良?
或者,兼而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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