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心中都有谱,何必让我出主意。我呢,”杜明谦轻轻在晏殊楼脸颊上点了个吻,“只在你身后,默默地支持你便好……啾……”
。
这边厢,晏殊楼与杜明谦你侬我侬,那边的宫中,天子也正抱着良妃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圣上,您近日繁忙,已数日不曾来看妾身了。”良妃适时地打破了沉默。
天子回神,深深地凝注着良妃带着水雾的目光,怅然一叹:“爱妃,可你怪朕?”
良妃眼底水雾腾地升了起来,含怨带怜地垂下了眼帘:“圣上事务繁忙,妾身有何可怨的?”
“朕说的并非这个,而是……唉,后位之事。”天子抓住了良妃的手,好似溺水中抓住一道芦苇,紧得不敢松手,“废后方走,规矩朕不可破,朕也生怕这时候立你为后,对你影响不好。是以朕只能愧对你了。”
良妃眼中怨毒一闪而逝,快得难以捕捉,她强笑道:“圣上言重了,妾身都明白的。”
“你明白便好,你明白便好。不过,”天子定然望着她的眼睛,深深地道,“朕思虑了许久,决定先让钦天监算算你的八字,待其结果出来后,再以你适合为后为由,堵着那些老祖宗的规矩。”
“当真?!”良妃欣喜一笑,又好似觉得自己太过激动,敛了笑,可眼底的笑意却丝丝缕缕地流露出来,“圣上恕罪,妾身太激动了。”
“哈哈哈,激动什么!”天子捏着良妃的下颔,给她深深的一个吻,“朕应承你的,定会做到,你便放心罢!”
良妃赧然一笑,怯怯地将头埋入了天子的胸口,一瞬间,冷意漫上脸颊,与方才那娇羞的女子判若两人。
放心?在她得到后位之前,她的心永远放不下来。
她已经等不及了,亲儿如今因爱妃的过世,心情低落,因此他已经靠不住了。结果,还是得靠她推天子一把,促成她的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_(:з」∠)_怎么感觉离完结越来越远了咧~
求给个作收,么么哒~
☆、第七十一章 ·废良
世事总不尽人意,天子原先答应良妃待钦天监将八字等算好后便将其封为后,谁知钦天监竟接连几日均算不出结果;天子追问,只说良妃命格特殊与复杂,需仔细研算;天子遂不再问。
良妃因迟迟得不到结果而急躁;在长久的等待中耐心都被磨尽了;而齐王又因一直消沉不来见她;使得她负面情绪急剧高涨,又无一可倾诉之人,最终导致她迫不及待地寻了自己笼络的大臣,让其逼谏。
天子正是心烦意乱只是;大臣以不立后影响皇室为由,再请天子尽早立后,其中以杜御恭狐身最高;逼得天子更是头疼与烦躁;最后熬不过大臣的逼谏,天子便当朝宣布,立良妃为后,着人准备立后是以。
本是好事一桩,谁知在这档口,钦天监忽然来报,经仔细研算良妃的八字,发现良妃的八字同天子不合,且其命格单薄,本性属阴,与本性为阳的金凤即皇后相克,不宜将其立为新后。
此言顿时如晴天霹雳打在良妃头上,钦天监从未算错,若是命格不合,无论她如何鼻尖都毫无效用。
天子也不敢相信这结论,令钦天监择人再算,并在下朝后出言安慰心伤的良妃,可惜只言片语都无济于事。
过后数日,钦天监的人哆嗦着手将新的结果呈上,从其颤抖的动作来看,显而易见,结果依旧。
天子气得胡须都在发抖,不立后不成,立后了也不成,这是上天在同他作对么!于是着人继续去酸,算他个十遍八遍,不信算不出好结果来。
可惜接连数次的结果都一致,天子在看到最后一次结果时突然岔了气,一口气喘不上来,憋得他两眼一翻,晕倒过去。
震惊群臣。
御医匆匆赶至一看,诊断出天子是因怒火攻心之故而晕倒的,近日来天子肝火大动,压力过大,短期内不宜再受气,建议罢朝几日,养好身体再处理公务。
天子允,罢免了数日早朝,只让大臣简明扼要地写奏折呈上。
谁知多日过去,天子的病依然未好,且隐有恶化的趋势。原先还能坚持着起来看看奏折,后来竟到了一病不起的地步,进食皆需人喂,奏折也无法再批。
眼看这般下去朝政就要荒废,天子将奏折尽数交给了大臣处理,但他还不放心,想到这是个让大臣见到良妃能力的好时机,也是良妃证明自己胜任皇后之时,遂让良妃代为掌管后宫,手持凤印,若后宫有何要事可自行决断,而政事之上,若遇无法解决的问题,大臣们也可向良妃请示,由其代为转告给天子处理。
天子做次决定,让众臣大惊,有人暗中说天子病糊涂了,有人暗说天子被美色所惑而误国,却只有晏殊楼正经地道,父皇做事,定有其考虑,其多年来为璟朝殚精竭虑,何曾出过半分岔子。
大臣再不敢多言一句。
天子病倒后,告假多日的齐王晏广余终于上朝,数日不见,如今的他唯有一词可以形容:哀枯骨立。
凹陷的颧骨令人整个人都显得单薄许多。
非但是外表,连其内心也如一团死灰,点不起明火——他对谁都是冷着一张脸,便似将自己包裹在个人编织的蛹内,不近外物,不闻外事,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连往常关系较近的晏殊楼来找他,也是不冷不淡地应付几句便转身离开。
前生晏殊楼便看过晏广余在爱妃离世后形如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