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桑枝抿着唇从院子里离开,顺着小蜘蛛的指引找到了躲在墙角阴影里的咸鱼教弟子。
&esp;&esp;他脖子上的伤口用碎布草草地包扎止血。
&esp;&esp;脸被蒙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一双不算明亮的眼睛。
&esp;&esp;“见过圣女。”他从瘫坐的姿势转变为单膝跪地。
&esp;&esp;桑枝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按原主记忆里的样子冷漠道:“褚偃让你来察看任务进度?”
&esp;&esp;弟子恭敬道:“圣女出教近一月一直未向教内传过信件,长老担心圣女安危,派弟子前来确认一二。”
&esp;&esp;她冷笑了声,褚偃怕的可不是她的安危。
&esp;&esp;“解药。”
&esp;&esp;弟子愣了下,抬起头困惑道:“圣女怎知弟子有解药。”
&esp;&esp;桑枝将手背在身后,缓慢地向他解释:“方才你看到了,我的任务只完成了一半,没猜错的话褚偃跟你说是……”
&esp;&esp;她往前走了一步。
&esp;&esp;“若有进展,就将下个月解药给我,若没有等毒发后延迟三天再给。”
&esp;&esp;说着,弯下腰靠近他,眼眸弯了起来,带着蛊惑的嗓音一字一字道:“我说得对不对。”
&esp;&esp;那弟子怔住,久久才回过神来。
&esp;&esp;不敢与她对视,将头垂了下去:“圣女预料的没错。”
&esp;&esp;垂下脑袋后,被缠了碎布的后脖颈清晰可见,桑枝甚至还能看见露出的肌肤里流动的血管。
&esp;&esp;她眸内透出一抹杀意,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着匕首。
&esp;&esp;“虽然不知圣女为何要踩死弟子的蜈蚣,但依弟子所见,圣女是目前为止唯一靠近了姜时镜的人。”
&esp;&esp;他拿出放在袖子里的解药,双手递着送到了桑枝面前:“解药在此。”
&esp;&esp;桑枝眸内划过暗色,沉默了许久才直起身拿走了他手里的解药,后退两步同他保持距离。
&esp;&esp;“回去告诉褚偃,教主要出关了。”她握着手里精致的小罐子。
&esp;&esp;眉眼间染上了冷意,连带着声音也毫无情绪。
&esp;&esp;那弟子愣了下:“是。”
&esp;&esp;教主出关后必会去她所住的院子寻她,可现在她人根本就不在蜀地,按那个男人的性情怕是会大发雷霆。
&esp;&esp;最坏的结果就是派人把她抓回去。
&esp;&esp;没有解开身上的蛊毒,她不可能回咸鱼教。
&esp;&esp;弟子离开后,她垂下眼睫看向残留在地面上的血迹,方才围绕在心口的那股莫名杀气渐渐淡了下去。
&esp;&esp;这是她来这个世界后白日失踪16
&esp;&esp;◎“你还没洗脸吧。”◎
&esp;&esp;桑枝坐在凳子上发了许久的呆,才慢吞吞地换下身上的丫鬟服饰,重新梳妆戴上面纱,背上小包袱往姜时镜的别院走。
&esp;&esp;此时天微微亮,深蓝的天际上晕染着絮絮上升的炊烟,在空中散开,只雀鸟掠过,停驻在枝丫上鸣叫,似乎在迎接东边隐隐漫起的霞光。
&esp;&esp;到别院后,她被告知姜时镜还未起来,让她在外面先等着。
&esp;&esp;直到日上枝头,鸟类停止鸣叫,桑枝才在晒得睁不开眼的阳光中瞧见少年推开门,慵懒地走出来。
&esp;&esp;看见她后,先是愣了下,随即眉眼弯起:“桑桑姑娘是怕我跑了不成。”
&esp;&esp;桑枝被阳光照得微微皱眉:“姜公子莫不是忘了昨夜自己说过的话,既然笃定我能找到你,又何须多此一举。”
&esp;&esp;姜时镜眉目微挑,昨夜自己说过的话,像是回放一般重现在脑海里。
&esp;&esp;他走向桑枝,俯下身靠近她:“我觉得桑桑姑娘很有意思,去襄州的路上若是少了你,会很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