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睡了多长时间了,怎么会在这边?”男人开口,声音极为沙哑,像是用树皮刮过一般。
&esp;&esp;姜嬷嬷连忙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陆成珩帮忙找来大夫,在这边守了几天的事。但是她想了想陆云娆的交代,迟疑了一会,还是没有将陆云娆来过的事情说出来。
&esp;&esp;江行舟闻到空气中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最后只是点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esp;&esp;他醒来之后没两天,找大夫开了一剂抑制伤口的汤药,喝完之后直接就出去安排已经到达京郊的部队。
&esp;&esp;这几□□中的局势发生了很大的震荡。
&esp;&esp;陆成珣自从那天进宫面圣之后,就一直留在宫中,上述江南发生的事情,并且提供了不少四大世家私自训练民兵的证据。这些证据有些是他自己搜查到的,有些则是江行舟主动提供。
&esp;&esp;但是这些细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对此大为光火,将面前的桌子拍得“砰砰砰”直响,“他们这些人占据江南富饶之地方,积攒了丰厚的资本。朕原本看在他们祖辈的功德上不想计较,没想到这倒是养大了他们的野心,做出这种形同忤逆的事。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是想做什么。”
&esp;&esp;他撑着病体,出现在早朝,斥责了郑王陈楚四家,让常世远带兵前去江南,将这四家的嫡系全部押送到京城。
&esp;&esp;大臣原本还想要说,这四大世家掌握了快还半数的经济,倘若朝廷做出这么大动作,只怕对物价造成影响,到时候民怨沸腾就不好处理。
&esp;&esp;皇帝将说情的人都扫视一边,看得那些人两股战战直接跪下来请罪。他声音极沉,带着怒火,“现在都开始私养民兵,改日是不是他们盯上了朕这个位置,朕还要多加忍让?”
&esp;&esp;金銮殿前鸦雀无声,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心,这时候集体保持了沉默。
&esp;&esp;太子就站在的下方,散朝的时候才发现背后的衣襟已经汗湿一层,最后宫人将他的搀扶回去。
&esp;&esp;他越来越能明显感受到皇帝对自己的针对。
&esp;&esp;这么多年来他在京城中互动花费了大量的银钱,这少不了江南郑家在背后的支持。现在父皇拿江南开刀,那下一个又会是谁,是不是轮到他了?
&esp;&esp;他感觉自己已经被逼到一条死路上,除了造反就再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esp;&esp;陆云妧隐隐听说朝堂的事,这时候抱着孩子过来,准备安慰太子一番。
&esp;&esp;但是太子这时候看着她就想到陆成珣不识好歹将江南之事抖落出去,气得直接对准陆云妧的心窝就是一脚,压低了声音怒骂,“你不是说陆林则和陆成珣待你极好,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帮你。现在倒是好,他们直接捅了我一刀。娶了你真是晦气,早知道一开始的时候,我娶了陆云姝多好。我当初应该就是瞎了眼。”
&esp;&esp;他身上所有的伪装都撕了下来,面目可惧。
&esp;&esp;陆云妧倒抽了一口冷气,但是在摔下来的时候,她本能地护住自己的女儿。平姐儿受了惊吓,张着嘴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esp;&esp;小孩子的哭声本来就比较尖锐,太子不悦地皱着眉头,抬脚居然想对着孩子直接踹过去。可能是为母则刚,在太子面前一向的的顺从的陆云妧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撞了过去。
&esp;&esp;太子被撞了个踉跄,不可置信,“你居然敢反抗?”
&esp;&esp;陆云妧反应过来之后,哭着卖惨,“殿下,平姐儿可是您的
&esp;&esp;江行舟偏头看了看那枚放在桌面上的玉佩。
&esp;&esp;玉佩是圆形,造型极为简单,看着毫不起眼。但若是同陆林则见过几次面的,都能够认出来,这就是陆林则常年佩戴在身边的。这种贴身放置的的东西,有时候象征意义要比玉佩本身更有意义。
&esp;&esp;他没有伸手拿过来,反而问,“只是什么意思?”
&esp;&esp;陆成珣今日过来,不仅代表着自己,更是代表着陆林则的态度。他们现在虽然猜不透皇帝到底是什么想法,但照着这个架势铁定是将太子往造反路上逼。皇帝若是做好了后手准备,倒是还好,若是真的叫太子上位成功了,陆家便是大祸临头。
&esp;&esp;陆林则虽然坚持自己的纯臣之路,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就不想看到自己的家族兴盛。与其坐以待毙,他还不如主动寻找机会。
&esp;&esp;陆成珣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便当做是我们陆家的诚意。”
&esp;&esp;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不远处的烛台跳跃这火光,偶尔出现一声细微的灯芯爆裂的声音。
&esp;&esp;江行舟一只手撑着椅子的扶手,看向陆成珣时神色不明,“那你的家人准备怎么安排?”
&esp;&esp;“我母亲要回程家探亲,阿娆也会跟着一起过去。她们一路上也没个照应,成珩少不得要走这一趟,那他们夫妇应当也会一起过去。”陆成珣回答。
&esp;&esp;这样的安排看着没有什么问题,就算京城出了事,也不会影响到远在边境的平凉城。
&esp;&esp;江行舟的动作顿了顿,最后将桌面上的玉佩拿起,“这份礼物我暂且就收下了。”
&esp;&esp;两个人又就着一些细节问题谈了一会,走的时候陆成珣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说:“你最好还是休息上几天,先将身上的伤养好,后面的麻烦更多。”
&esp;&esp;江行舟抿了抿唇,“我知道。”
&esp;&esp;也没说答应又或者是不答应,只是等到第二日凌晨时,他继续像往常一样出去了。
&esp;&esp;对此最为担心的要属姜嬷嬷,每次在他回来的时候,姜嬷嬷总是要说上几句。但是这些劝阻的话没有丝毫用处,她只有在提到陆云娆的时候,江行舟才稍微有一点反应,说自己知道了。
&esp;&esp;她后来是实在没有办法,不得不去找陆云娆,想让她帮忙劝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