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奴婢已经回绝了慕容将军。”小宫女轻声禀报。
齐熙伸手摘下一个夹竹桃的幼苞,用拇指掐碎,青色汁液印在指缝。“若是日后他再来,一律回绝。”
“是,公主。”
“退下吧。”
将齐熙安排妥当,花月浔回了玉觞宫,将事情禀报于殇玉奴。
殇玉奴,玉觞宫宫主,也是太子齐玉景的亲生母亲。当年她并未玉觞宫的人刺杀,而是借此假象消失,回去继承宫主之位。
花月浔走到一个飘满白色纱幔的大殿之中,正堂之上做了位红衣女子,相较而言,原本如玉托世的她瞬间失去了颜色。
红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殇玉奴,一袭红衣衬托着她娇白的肌肤,鲜艳夺目,高贵无比。面庞五官可谓是艳绝天下,身形玲珑有致堪称完美,看上起像个十七八的少女。
绝顶美丽的脸,明亮如星的眼,犹如利剑般疯芒,却又美的摄人心魄,苍白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晶莹柔润的光。
谁也不会想到太子生母居然是这样一位惊心动魄的美人,怪不得皇上当初会为之倾心。
她知道花月浔来了,却还是保持假寐的姿势,淡淡的问:“熙儿回去了?”声音犹如天籁一般悦耳。
“回宫主,公主已经送回。”
“嗯,景儿可有消息?”
花月浔摇了摇头,道:“还没,属下还是回到左使身边,继续打探太子下落吧。”
“此番,他定识出你意图,太危险了,换个方式寻找景儿吧。”
“是,属下此番前去皇宫,还有打探到别的消息。”
听见皇宫两个字,殇玉奴微微睁开眼睛,眼中柔情一闪而过,随即被冷漠取代。
“说。”
“皇上正在准备册封三皇子齐承泽为太子,并下令不准寻找太子爷。”
“他果真这般绝情?”
花月浔补充道:“不但如此,皇上正在召集齐欣回京,公主怕也是羊入虎口。”
殇玉奴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悲凉,满怀心事的说:“他是我见过最薄情的男人,不管怎样,你一定要保证熙儿安全。”
“是,宫主,那太子?”
“景儿的事就交给本宫主,你去吧。”
花月浔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转身退出。
她走后,能听见殇玉奴轻轻的叹息声,透过隐约的纱幔,半躺在榻上的她就像九天下凡的仙女。
随着几声清脆的铃铛声,她起身朝内室走去,白皙如玉的脚趾踩在地毯上,不发出任何声音。
只见她走到案桌前,摊开一幅画卷,对着画上的男人,自言自语的说:“原来你这么狠心,可我偏偏要让景儿登上皇位,这是你曾给我的承诺。”
阿嚏!皇上打了个喷嚏,公公立刻上前询问:“皇上是不舒服么,要不要传召太医前来。”
“不用。”皇上推开奏折,抚摸着眉头,看样子有些郁闷。
他一连几夜梦见太子母子,太子满身是血,殇玉奴则手持长剑要杀他。每次做到这里他都惊醒,让他颇为心神不宁。
想了想,他决定去佛柔那卜上一卦。
薛彩衣欢快的像只百灵鸟,围着佛柔转悠,像将帮公主的事与师父说,可佛柔似乎没什么兴趣,一心倒弄手上的司命。
皇上驾到!
听见公公尖锐的声音,薛彩衣立刻用隐身术躲了起来。佛柔则撩起衣袍上前迎接。
“见过皇上。”
“尊者不比多礼,朕最近夜梦诸多,有些扰心,想请尊者卜上一卦。”
“稍等。”
佛柔一边说,一边招呼皇上坐下,拿出占卜用具,开始卜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