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猛然睁开眼,目光凌厉的看向慧空:“死了!她死了!世间再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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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原路反还,适才发现不见明秀的踪影。
心中一慌,走出石门,便瞧见燕王手里掐着明秀的脖子,嘴角残留着一抹冷笑,晦涩的看着谢桥道:“容小姐今日来此作甚?”
“我的别院在山脚下,明日开山动土,拜拜佛祖。”谢桥见燕王身边无人,她打手势也无人出来,便知暗卫引走的人也非寻常之人,足以见得燕王并非平庸之辈。
“容小姐是拜菩萨,还是有旁的什么事,本王不得而知。”燕王目光深幽冰寒,微扬的嘴角透着一抹讥诮:“只知本王的手多几分力道,她的脖子就会断了。容小姐该知本王最是怜香惜玉,实在是不忍见这朵娇嫩的花儿枯萎。只是……”燕王话音陡然一转,透着丝丝寒意:“这得看容小姐如何选择了。”
他实在想不到,如此隐秘的事情会被谢桥给发现!
若不是他出来之际,发现属下不在心中起疑,重新折回草庐,还不会发现自己的行踪泄露!
怕惊扰里面的妇人,他便将候在一旁的明秀抓出来等她。
手指缓缓地收紧,明秀面色痛苦的挣扎。
他的秘密被谢桥发现,人,自然是不能留!
谢桥目光一冷,心知被逮个正着,无法蒙骗过去,沉声道:“她病得很重,没有几日活头,燕王知晓么?”
燕王自然知道,只是请大夫有太大的风险,他不能冒险,若以任由她病情日渐深重。
他偶尔机遇撞见这里面藏着的秘密,知道她的身份,令他十分震惊。得她点拨,他深受父皇器重!
他大业未成,她病死了,如何不可惜?
所以,他才会来往如此频繁,向她请教!
哪知,会被谢桥给撞破!
“燕王杀了我轻而易举,只是会留下不少麻烦。如今形势紧张,半分差错都出不得,燕王未必想被这些麻烦沾身。同样,我也是怕麻烦,不爱管闲事的人。今日之事不会宣扬出去,而且我能给她续命。”谢桥拂了拂衣袖,含笑的看着他。心里知道燕王不会减轻对她的敌意,既然如此,唯有与他结盟,站在‘一条船上’,方能解难。
她还未洞悉那位夫人的身份,但是以燕王唯利是图的性子,能每隔三日探望一次,定是极为重要的人。
她唯有一赌。
赌他愿不愿意看那夫人死去。
燕王目光阴郁的迫视着她,谢桥丝毫不惧的与他相视,任由他打量。
半晌,燕王都没有发话。忽而,身上的力气似被抽离,浑身发软,体力不支的晃了晃。
谢桥递给明秀一个眼色,明秀挣脱开来,一把将燕王撂倒在地。
“你——”燕王怒瞪谢桥,明白定是她搞的鬼。心里暗暗吃惊,她什么时候下的手,他都没有察觉!
谢桥轻轻一笑,她知道燕王为人警惕,所以在说话之时下药,恰好吸引他的注意力,防备便会稍微薄弱。
“燕王别气呀,我这是给你看诚意。你看你杀我轻而易举,相反我也是一样。只是我想与燕王做交易,并不会对你动手来脱险。”顿了顿,谢桥将燕王说给她的话还了回去:“只是,这样看燕王如何选择了。”
燕王被明秀按在地上,面色铁青,他被一个女人给算计!
“这就是你的诚意?”燕王怒道。
谢桥脸上笑意渐深,示意明秀撒手:“王爷,大家都是惜命的人,所以难免会有冒犯的时候,望你莫要计较才是。”
燕王手动了动,身上仍旧乏力。冷声道:“扶本王起来!”脸色阴沉难看,他何时如此狼狈过?
还是在一个女人面前!
明秀扶着燕王起来,燕王毫不领情,似碰触脏东西一般,将她的手甩开,抽出袖中的锦帕擦拭干净:“药!”
谢桥摊开手:“没有解药。”
“你!”燕王面容稍显扭曲,手指着谢桥,又不能将她如何,恼恨的甩袖。
他要被这个女人给气死!
“再过一个时辰,自动解除。”谢桥才没有那么傻的给解药,燕王如果是个伪君子,出尔反尔她岂不是受掣肘。
燕王靠在山坡上,目光阴沉的看着谢桥,他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为何尾随本王?”
“自然是为了投靠王爷!”谢桥一本正色。
燕王挑眉,并不信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