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秋说:“这东西好像还不是谁都有,只流传在大户人家之间,价格并不便宜,一看就是修仙者做出来的东西。”
陆修沉默了,按照江湖规矩这种东西就不该出现在这世上,一旦修仙者肆意插手凡人间的争端就容易引起反修仙者的热潮。
更别提是这样龌龊的事情,单纯为了些黄白之物就帮助贵族欺压奴隶,迫害苍生。
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出现,只要发现修仙者干预俗世,各大修仙门派就会群起而攻之。
虽然太素山是小门派,要管也轮不上他们管,但陆修和吴清秋对于这样的行为也是深恶痛绝。
“你方才说明日要带他们去官府告状?他们总是要互相维护的,你觉得这样可行吗?”
吴清秋其实也没什么把握,他们对金樽城还不够了解,但总要试一试。
他指着身后的院子说:“这里有冤屈的奴隶们少说有几百人,这样大的事情总不会还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这次怎么说。”
陆修觉得不是很稳妥,但没有灵力的情况下确实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他嘱咐道:“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师兄也就不说什么了,从现在开始在这里的人,一个也不准出去,明早你们一起出发以免节外生枝。”
吃一堑长一智,陆修出来这么久也终于明白了人心易变,万事都需小心谨慎。
“我们一起,如果明日突然出现什么情况,就想办法冲击城门,千万别再被抓回去了。只要出了城门我们的灵力就能恢复,就能护的住你们。”
临了,陆修低声问吴清秋:“师弟,此事可与邪气有关?”
吴清秋摇摇头:“不知道,但这般多的苦难与荒唐,要说没有一点邪气,我是不信的。”
为了防止变故发生,陆修带着木知和咸鱼在屋外转了一夜没合眼。
木知认真的说:“陆修我能闻到味道,真的,没有灵力我也能知道附近有没有修仙者。”
但陆修不信她的鼻子能灵的过灵力,亲了亲她的发顶就将这话扔在了脑后。
第二天奴仆们按着顺序一个一个的出了门,老老实实朝官府走去,不敢张扬也不敢闹事,生怕在半路上被人寻了什么由头拦住就全都抓走了。
他们走的早,路上静悄悄的没什么人,仔细听还能听到他们口中的念念有词。
“豁出去了…豁出去…”
“相信仙师…相信…”
陆修心中五味杂陈,跟着这些人走到街上,马上就是初冬了,金樽城的大街上仍是花团锦簇。
花架上贴着高价买来的符纸,常年散发着适宜的温度供养这些花朵,当然价格也高得离谱。
可这些人个个形销骨立,死里逃生,精神萎靡,面黄肌瘦。
平时都藏在花团锦簇背后的阴影中,白天给主人家金尊玉贵的生活当背景板,晚上回到黑暗中争抢那一点喘息的余地。
官府门前静静的站着几百号奴仆,大人还未上堂就得了消息,但这对他们来说还是太过突然了。
“唉…麻烦…去找守卫队问问什么情况。”
大人坐在堂上听,奴仆们站在堂下讲,牡丹第一个上前想要给其他人一点信心。
“大人,小女牡丹,状告城北董家。一告董家将我妹妹芍药带走,至今下落不明。二告董家撕毁我卖身契,到了日子却不认账不放人!”
她心中恨极,却不敢流露自己的真情实感,生怕被一个扰乱公堂的名义扔出去。
吴清秋早早就为她们将状纸递上去,大人在厚厚一叠状纸中翻找。
又对着牡丹的状纸看个不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张纸被翻来覆去的把玩,有这时间一百张状纸也是看得完的。
吴清秋心中的不满不断攀升,想要张口又被牡丹拦下。
牡丹苍白着一张脸,独自跪在地上冲他不停摇头做口型:“不要冲动!”
陆修和吴清秋在太素山长大,对官官相护没什么体会,如今来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倒是体验了一把。
大人终于看好了状纸,仆从们在堂下站的站跪的跪,皆是大气不敢出一口,等着青天大老爷大人发话。
大人愣了一小会儿,神色有些不可置信的张开了嘴,又合上了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朝身旁招招手。
捕快上前弯腰在他身边耳语一番,大人了然的点点说:“知道了,那下一个呢?也说说你的吧!”
大隆也上前下跪,他诉说遭遇时一双手都紧张的发抖,身后吴清秋的双手也在发抖,却是被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