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朱棡心情很好,一路朗朗笑声,朝萧艾走过来。
“萧儿拜见三王爷,十七王爷。”萧艾俯身下拜。
自然未及礼毕,朱棡便扶起她来,在耳边小声调笑道:“你这丫头,恐怕也只有在这么多人的时候,才会对本王这般客气吧。”
温热的鼻息触及脸颊,一阵酥麻,萧艾急急推开朱,低下头去。
“哈哈哈。。。。。。三哥,这小丫头很不给你面子呀。”
云华宫上方全部挂上灯笼,用几十根锦绳悬于宫墙和前方花园围墙之间,犹如白昼通亮,人置身其间,环顾四周,便更觉灯光不到之处的黑暗。
戏台前原本只置放了一张桌子,却忽然多了那么多人,只好又外加两张。两位王爷,萧艾,谢王妃一桌,可是谢王妃倒是懂事,主动退去和侧妃一桌。
待全部落座。
“萧儿,你点一出吧。”朱棡递过戏折子。
“萧儿不懂这些,还是两位王爷点吧。”萧艾推了回去。
还未等朱棡接过,便被一人瞬间从手里抽走,未及抬头看清,一串柔媚的撒娇声,道:“王爷,妾身很想听《拜月亭》,这出戏现在可是很受欢迎的呢。”
朱棡没有看她,声音冷冷道:“你没看到十七王爷在这儿吗?”
这刘王妃原就是逃难进的太原,那时朱棡初来太原,重建破落之城,难免到处走访,汾水河畔遇见落魄将死的刘氏,当时她的确楚楚可怜,任何有怜悯之心的人都会动恻隐之心,又何况似朱棡这般贵为藩王的铮铮男儿呢。
可惜到底是没有见识的,不知进退深浅,加上一步登天,性子日加骄横。就这一点,她就永远翻不了天,平日出出丑,闹闹笑话什么的,看着还挺可爱,可是现在,不说萧艾坐在朱身边,还有另一藩王,皇帝之子在场,如何轮到她言语了。
“妹妹你还是快点儿回来吧,萧儿妹妹还没点呢,你着什么急呀。”樊王妃幸灾乐祸的一箭双雕。
刘王妃闻声看向自己那桌,本想吵回去的,却见谢王妃也冷冷的看着自己,这才知道又逾越失礼了,便赶紧放下戏折子,退了下去。
闹下这么一出,朱棡笑嚷着,偏偏硬让萧艾点了一出,好像是告诉旁人,自己疼爱萧儿是真的,哪怕十七王爷在场。
萧艾无奈,说道:“那就刚才王妃所说的那出《拜月亭》吧。”
朱棡知道她是个知礼的,又是个顾体面的人,这样点戏,只怕是当着朱权的面,不让自己难看而已。
可朱棡这样的举动,那些妃子们恨还恨不过来呢,萧艾这样的人情,她们自然不会领。不过萧艾倒不是为了讨好他们,而是自己真的不会点戏。
燕王常年驻守边防,一年没有多少日子待在王府,府中又只有徐王妃一人,算下来只有六年前,王妃整生辰时请过戏班子,除此之外,王府几乎从没有大操大办过。
朱权倒是乐呵,现在看来台下可比台上热闹。
接着自己又点了一处,顾着三哥的这些嫂嫂们,点的也不是自己喜欢的,谢王妃又点了一处,然后就是刘氏她们七嘴八舌,热热闹闹的点开了。
戏已开场,宴席也陆续上齐。
朱棡身边不断被刘氏她们围着,敬酒,撒娇,献媚,无若旁人。萧艾和朱权自然也无视她们,自顾欣赏戏曲,品着美味,偶尔相聊几句。
朱权虽素爱戏曲诗词,可是这样的爱恨离愁之曲,怎么也不会是自己所喜欢的。相较之下,倒是更对眼前这位身为燕王的人,却如此得晋王喜爱的萧艾小姐感兴趣。
萧艾倒是静心看了会儿,时不时还和李皋,柳儿他们说上几句,却也没有什么滋味。
可惜了朱棡一番好意,生生却搅了局,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妃子们,到底不能给了脸色。
各有心思,如何看戏品戏,全凭个人心情了。。。。。
台上唱戏,台下看,一方唱罢一方登场,可是到底是台上的戏热闹,还是台下的戏热闹就未可知了。。。。。。
☆、槐花迷醉
宴席尽散,已近亥时,谢王妃忙着张罗戏班子入住,刘氏她们直嚷着听得不尽兴,央求着朱棡允他们在王府多留几日,再唱几出,自然获准了。朱权和朱棡客套一番之后,也行礼告退回了住处。因为席间,朱棡在萧艾耳边悄悄告诉她,一会儿散场之后,有话找她说。所以萧艾一直留到最后。
此时朱棡撤去所有下人,独自带着萧艾去了他书房所在的西都宫。来到月章殿。殿前殿后都点着灯笼,虽不明亮,倒也是黑暗中一抹柔和,恰到好处。
朱棡扶着萧艾坐在殿前的石桌旁。
身后一颗槐花树在黑夜中涩涩作响,树上白嫩嫩的花冠坠坠欲滴,黑暗中更显白皙透亮,夜风轻抚,花瓣欲飘欲下,悄悄浮上了石桌,尽显婉约婀娜之姿。
相较白天的温热,此时夜风正凉,驱着白日的喧闹,一阵凉爽入心。
“三王爷,这么晚带萧儿来这儿,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刚刚从一阵喧嚷闹腾中撤出来,此时的安静显得有些死寂了。
只见朱棡调笑着嘴角,明亮的眸子望着萧艾,忽然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