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益桓轻笑,“婉宁,还不快上来见过齐大人和齐夫人。”
婉宁打了个冷颤。
这自古以来,还没哪个奴婢能这般得脸的。
就连齐大人就黑了脸。
齐大人苦笑着打着圆场:“我看婉宁姑娘的脸皮薄,还是莫要上来见礼了,只是日后我家那不成器过门,还要少不了婉宁姑娘操持呢。”
婉宁的目光只落在傅益桓的身上,全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却不料,傅益桓竟然上来直接拉住她的手,笑道:“她在我那院子里做久了,连这身上的衣裳都得是她缝制的才好,不然穿不进去的。”
这话算是彻底拉高了婉宁在他那院子里的身价。
更是叫齐家别想着把婉宁给打发出去。
齐大人一听这话,只觉得自己面子上挂不住。
自家女儿还没过门,就先有了个这样的对手,日后的日子是肯定会难过的。
“贤侄并不是好美色之人,想来婉宁姑娘是真的妥帖,我们齐家虽然比不得相府显贵,却也有这样妥帖的人,你日后见了就知道了。”他继续打着圆场。
他虽然也有些不情愿,却也不得不降低自己姑娘的身价去同一个奴婢比较。
倒也不光光是看中了傅益桓这相府长子的身份,更多的还是看重他背后的四皇子。
太子既是皇后所出,与他们齐家便是不共戴天的,至于其他的皇子,如今根本就看不出山水来,唯有这四皇子。
傅益桓更是继续笑道:“那小侄就等着了,不过我这丫鬟的手艺的确是好,日后齐二姑娘出嫁的时候,也能叫她帮着缝制嫁衣呢。”
这话叫齐大人脸上的笑,戛然而止。
“贤侄方才说谁?二姑娘?”他眼中错愕,“你的人固然好,却也没有帮着小姨子缝制嫁衣的,不如先帮凌瑶吧,她那丫头啊……”
“我的人给齐大姑娘缝制嫁衣才是真的不好吧。”
傅益桓打断了他的话,笑道,“要是大姑娘定下了婚期,实在着急,我也能叫我这丫头帮一把,只是,我似乎没听过齐大姑娘和谁定亲呢?”
齐大人和齐夫人对视了一眼。
齐夫人到底是个沉不住的气,登时就火了起来:“傅益桓,你打量我们齐家是个好欺负的不成?”
“我们齐家的确是比不得你们相府脸面大,可祖上也是出过几个贵妃和嫔的,便是皇家也是多少沾点关系的,如今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你却不肯娶我家凌瑶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她一句接着一句,活像市井上的泼妇。
傅益桓面上仍然挂着笑:“齐夫人这话就难听了,我自知我这身份是配不上齐大姑娘的,这才委曲求全求娶二姑娘,怎么夫人还不愿意呢?再者,我从始至终,可都没说要娶大姑娘啊。”
齐夫人气不过,吵闹着就要冲上来。
婉宁立刻就挡在了傅益桓的身前,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傅益桓脸上方才的笑意瞬间消散,冷着脸站起身来,将婉宁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我竟不知这齐家竟然跟市井一般热闹!”
齐大人脸上无光,瞪了一眼:“还不快退下。”
转头对着傅益桓的时候,也再也笑不出来了:“小傅大人是不是该把话说清楚?”
“是。”傅益桓站起身来,朝着他恭恭敬敬作揖,“小生偶然在街上瞧见过齐二姑娘一次,正在救济那些穷苦的百姓,便再也不能忘,如此想来齐二姑娘该是如菩萨一般心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