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轻轻描摹着他滑嫩的眉眼,声音轻柔如风,像是怕惊了他:“母亲,今今怎么样?”
穆清萧亦轻声回应:“烧已经退了,刚刚睡着。”
“哭了很久?”靳廷森摸着他的脸还是有些烫,疼惜的问道。
“没有,今今很乖,没有怎么哭。在扎针之前,还一直在笑呢!”穆清萧虽然不喜欢顾小西,但是却实在很疼今今。
要不然也不会连夜抱着孩子来医院了。
孩子没事,让靳廷森焦灼的心有了一丝安慰。
“他怎么会发烧呢?”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穆清萧走到另一侧,一双冷苛的眼眸浮现了一丝担忧:“可能是最近天气变化的缘故吧,不过医生说留院观察一晚,没有发烧迹象就可以回家了。”
靳廷森微微放缓了紧绷的唇线,轻轻颔首。
穆清萧见孩子睡着,本不想多问,但是心里却还是不舒服:“孩子都生病了,顾小西怎么不来?”
听闻顾小西三个字,靳廷森感觉心头的那根刺一下子扎入了心,瞬间语气就沉了:“我让她在家。”
穆清萧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没有从他面具挡住的脸上看出什么。于是又借机旧题重申:“小森,小西虽然看起来不出声,温温弱弱的,但是实际上却是极倔强的性子。我觉得你们不合适,趁着孩子不大,还是早做打算得好。”
靳廷森听闻她的提议,倏地扬起了眼帘,本就幽深的目光此刻更是不可捉摸。
穆清萧望着,不自觉的弱了势。却还是不肯妥协:“我是为你好,我看你现在和她在一起也不开心。”
“这件事我自有主张。”靳廷森强势的打断了她的话,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见状,穆清萧闭了嘴。却又不自觉的多看了他一下,从前一直不出声不动色的儿子,如果不是之前的意外她都不知道他会说话了,而且还有养育后代的能力。
再后来,便是他不再听信自己的话,开始有自己的主张,并有了自己的计划。
再后来,就是如今越来越强盛的气势。
甚至让她都有了丝忌惮。
她很欣慰自己的儿子能够有今天,同时也有忧虑,因为如今的儿子很厉害,可是却有弱点。
而那个弱点,比她想得还要脆弱。
因为今今要留院,所以靳廷森也没回去,在医院守了一夜。
而顾小西自己也在家里熬了一夜。
清晨,靳廷森在医生的建议下抱着今今出院,隔绝了那一批闻风而至的记者后,他小心的护着孩
子与穆清萧回了家。
顾小西坐在房间,打开了晨间新闻,看着今今与靳廷森突破记者的重重防卫上车离开,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
很快,一股浓郁的苦涩涌上喉头。如今她想要知道自己孩子的情况,都要靠媒体。
因为自己是被父母抛弃,又被养母嫌弃,所以她一直想要成为一个好母亲,让自己的孩子在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