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住宿环境说好不好,说差也不差,该有的都有,但物件的质量明显缩水,尤其这件浴衣,一点不柔软亲肤。
可也总比没有好,真真切切吃过苦的周赦很快接受了。
从床上醒来时没觉得,离开稍许后重新躺下,他才闻出满床残留的信息素味道。
苏打水和朗姆酒,深度地混合后,狠狠打翻在床上。
许嘉音挪动身子,贴到他肩膀上。他未说话,细细辨别着许嘉音身上的变化。
从今往后,包括他自己,再没有任何人能从许嘉音身上嗅到纯洁的苏打水香味。
他把朗姆酒的种子深深种了下去,这位迷人的oga再也不是柜台上众人争抢却无一人得以品尝的苏打水,而是肆虐混入了酒香的混合特调。
混合之后加倍迷人的味道,只属于他一个人。
永久标记后的oga,信息素里那份用以吸引alpha的香味肉眼可见地衰弱,取而代之,多了一份具有攻击性的朗姆酒香——这便是标记的意义,随时随地警告其他想要靠近的alpha,这位已经有主了。
而这份独属于自己的酒香,吸入自己的鼻中,便成为一种究极的安心感和满足感,绝不会夹杂任何不安。
许嘉音已经是他的oga了……
“……”许嘉音遮住嘴巴,眯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周赦看向他,眼色缓缓柔和。
“今早几点醒的?”
“很早……”
“是多早?”
“……昨晚其实没怎么睡。”
这多少有些不合理。周赦记起昨晚,第一次成结的时间很久,他又累又满足,就那样抱着许嘉音睡了,再醒来就是刚才。
显然在自己酣睡的时间里,许嘉音偷偷挣脱了他起床,不仅收拾好他们的身体,还把两个人的湿衣服洗了晾了。
真是个成熟懂事的oga……
以前怎么一点看不出来?
思绪间,许嘉音又打一个哈欠,想来是真的很困。
清晨紧闭窗帘的房间,昏灰色的空气缓缓漂浮,窗帘漏进一束光,缠了亿万细小的光粒。
周赦翻身拥住他,“睡吧。”
许嘉音哼出浅浅的鼻音,声音迷迷糊糊的。
“阿赦,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
周赦张口便否定,“没有。”
“真的没有吗?可我怎么一直听到你叫父亲什么的……”
周赦心头轻微微收紧。
随即,他松弛下来,表情变得冷漠严酷,“你听错了。”
明显不欢心的口吻,许嘉音抬起脸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