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俯下身体,一手搭在门框上,倚着车门,慢悠悠道:“遥远的东方可是流传着这么一句古话: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蹩脚的中文从对方嘴里吐出,然而在场没一人听懂。
“哦,大概意思就是……”
法尔科内却不打算让对方继续说下去,他一摆手,皱着眉头开口道:“你是哪位?”
“我?我们的医生先生还没有像你介绍嘛?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中年男人说着,一边整理起衣襟。
前排的司机此时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他刚把手摸向后腰。
一把突入起来的武士刀刺破玻璃,插进他的脖颈。
“唔唔……”
司机拼命的想要握住利刃,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武士刀紧接着便抽了回去,带起一片血迹洒满挡风玻璃。
法尔科内默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毫无波澜,甚至眉头挑起。
他对中年男人道:“这就是你打招呼的方式?”
“抱歉,可能有些误会,看来你的手下对一些事情太过敏感。”
中年男人脸上洋溢着微笑。
与此同时,前方武士刀的主人在朦胧的夜色中渐渐隐于黑暗,全程都没看清对方的面容。
“别在意,先生们,这只是一场小小的插曲,我相信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谈话。”
中年男人再次开口道。
“你可以叫我亨利·杜卡,确切的说我是一名老师,专为那些迷茫的人们指引方向。”
法尔科内即便知道自己一方处于被动,但仍旧板板正正的靠在座位上。
他挺直胸膛,不紧不慢道:“看来你终究没有伴随神左右的资格。”
突然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让杜卡摸不着头脑。
但克莱恩却明白对方的意思,他知道这是对自己说的。
他不再掩饰,脸上露出苦笑,开口道:“我相信老板的能力,我一直相信,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有背叛。”
“呵,老板自有定夺。”说完,法尔科内才正眼打量起车门外的身影。
“这位先生,你如果想谈谈,可以上来。”
一股上位者的气息不由自主的从其身上逸散出来,与之前的样子截然不同。
杜卡摸摸胡须,笑着道:“有意思。”
他接受了法尔科内的邀请,毫不避讳的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即便一旁司机的尸体还在“汩汩”冒血,但三人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专注着接下来的谈话。
“你想说什么?如果你足够聪明,应该明白我过来的意思。”杜克扭过头,淡淡道。
法尔科内轻笑一声:“呵,还不是为了法尔科内家族,一群见肉走不动路的野狗。”
杜克丝毫没有在意对方的诋毁,甚至笑容更胜一分:“你说得对,不过我们可不是野狗,而是奔袭于黑夜里的——狼!”
下一刻,法尔科内的眉心处,一点寒光闪过。
只见,一把武士刀刺破后方的车窗,将法尔科内的脑袋贯穿而过,带着一滴鲜血缓缓留下。
法尔科内最后眼神迷茫的看了克莱恩一眼,便停止呼吸,瘫软了身体。
“法克!该死的!你说过我们只需合作!”
克莱恩顿时傻眼,暴跳如雷的喷溅起口水。
“是的,但显然这是个老顽固,我们仅仅需要他那张脸……”
杜卡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现在的笑容看起渗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