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后的施芯露出奇的平静,在她重新在爸爸的病床前坐下的时候,欲言又止的施爸爸故作淡定的抄起ipad再次点开消消乐,不大的病房里很快就响起消消乐的魔音。然而,她却没有拆穿自家父亲大人这样欲盖弥彰,其实明显就心知肚明的举动。
消消乐有节奏的音乐噼里啪啦响着,她静静的坐了一会儿,而后,拿出手机点开邵温徵的微博,又一次的,她心平气和的从头到尾翻完了他的微博。
从第一条,到最近的转发。
再然后,她不禁苦笑。
这一条一条的微博和转发,如今想来,条条有着深意,又条条透着蛛丝马迹。如若她再仔细一点,如若她再敏感一点,也许她早就能扒掉他的马甲,撕掉他所有的伪装。
可是……
她并没有。
握着手机点开左下角的关注,她没有犹豫太久,快速的按下取消关注,默默退出微博,无视接下来也许会发生的又一场“腥风血雨”。
温时就是邵温徵。
邵温徵就是温时。
她在心里暗暗默念了三遍,忽的想到自己qq的最近联系人里,这个男人的马甲还高高挂着,她深呼吸,打开与他的对话框,近乎的自虐的翻看着从第一天加好友,到后来一次次将他当成心灵鸡汤,知心姐姐的聊天记录。
这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哪怕,在这样一段段的聊天记录,他对“为她而来”的女猪脚表现的有多么的深情,有多么用心。然而,当她想到,自己就是所谓的女猪脚,自己就是他曾经欲擒故纵使用三十六计的对象,她就深深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写的傻逼。一边安慰着他,一边鼓励着他,一边又吐槽着三次元的他,而他,始终淡定的看着她上蹿下跳,甚至,轻而易举就能知晓她的动态,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就如同她发的那条微博,面对他,她水深火热,他却依然淡定如斯。
从头看了个遍,她吐槽着自己的傻帽,又恨不得将邵温徵狠狠揍一顿。很想像取消微博关注一样按一按手指,从此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可是,现实却是,在她点开删除好友的时候,她却可耻的犹豫了。
至少,她曾真心将温时当作一个朋友,二次元的朋友。
至少,她曾真正信任着温时,哪怕他们素未谋面。
满满的聊天记录此刻就铺满在她眼前,来来回回点开删除好友又退出,连施芯露自己都数不清到底是这么循环了多少次,最终,她还是仅仅只将他的qq号拉入黑名单,没有果断按下删除。
施芯露啊施芯露,难道你真的是受虐体质?
她笑笑,在微信室友群里打滚。
失心疯:伐开森,宝宝玻璃心了,晚上求安慰。
失心疯:在不?没人?
Summer: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失心疯:你确定你知道?
Summer:要不赌个两毛钱?
失心疯:呵呵哒,我的玻璃心就只值两毛钱?
Summer:那一块?
大程子:你能有什么玻璃心?
大程子:说出来让姐听听乐乐?
失心疯:没良心!哼!
大程子:一句话,麻利点,今晚麻省理工约不约?
失心疯:约!
Summer:出息!
失心疯:怎么滴,一人一斤妥妥滴!
Summer:呵呵,这样还玻璃心,骗鬼呢!
纪小筠:不,是四斤,替我把那一斤一起吃了。
失心疯:噗……
不知道怎么回事,话题又自然而然的歪了,然而多年的闺蜜,隐隐间,她似乎又觉得,齐暖夏和程徽妍其实是知道些什么的。
真是惆怅啊,邵温徵这个臭男人该不会连她闺蜜都收买了吧?
呵!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在她还在纠结是否邵温徵收买了她身边人的时候,脑残粉赵瑜一连给她发了好几条qq,不用看,她都知道一定是为了她口中的大神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