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帝一反常态,对窑国特使态度平平,没有要联手攻祁的意思。特使以为是持国公主在此起了作用,让苍帝有所顾及,不免心怀恨意。
苍帝并不是勤政的皇帝,略沉迷□□,特使被接见过一次后,就由苍慕勤代为招待。
有些事叶莳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秋白自幼跟在叶莳身边,她的字自然也学了九层像,虽然眼盲,但一笔一划已刻在他心里,假冒她名写封信,自然不再话下。
自从那封信寄出没多久,在苍国的天权军渐渐归掌于秋白手中,苍慕勤凡事都要与秋白商量好,用到天权军的,由秋白全权出面处理,渐渐地,秋白在暗中为自己做了不少事。
苍慕勤趁夜又来到了秋白屋里与他议事。
“她已经是个废人了。”秋白这样说叶莳。
听到此言,苍慕勤蹙了下眉。他看到秋白脸上已经隐藏不住的恨意,似乎有些癫狂,他觉得这十分不妙,谨慎劝道:“那你也别大意。”
秋白露出了嘲笑:“知道么?她竟然想给我换眼。”而后面容变得怅然若失,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唇瓣翕动着,喃喃道:“我的眼睛,就是她亲手毒瞎的啊!”
虽然苍慕勤早已猜到他眼盲跟叶莳有关,却没想到是她亲自下的手,苍慕勤看了眼秋白既怒又悲切的样子,心生同情。
秋白因爱叶莳而生恨,后面的种种,不免令人惋惜。
从冬到夏,半年时光匆匆流逝,刺凉被招回祁国,送嫁将军在临走时,恨铁不成钢地叹息着,含恨而行。
形势微妙,刺凉的回归没能给战事带来胜利,前方战事吃紧,祁国姐弟二人已经按捺不住,想寻求叶钧帮助了。
叶钧开出的条件是,叶莳所失去的一切,重归于手。
到底是自己女儿,自己不疼谁疼?她失去的,作为父亲,要帮她拿回来。
祁帝说回去斟酌一下,实际是找长公主和大臣们商量对策。
楚家和沈家持反对态度,秋家没表态,想来也是与长公主一条心的,所以属于全票否决,于是小皇帝怒了,御书房里吼道:“既然你们不同意,那么就由你们两家出征吧!”
沈、楚两家又不吱声了,沉默半晌,长公主在旁垂目不语,眉心紧蹙,还是秋霁说了话:“沈、楚两家都是国之栋梁,为国效力实属至高荣誉,我秋家愿倾尽全力,以平战事。”
两家家主对视一眼,心道:“这不是军火钱财的问题,那毒人岂是那么好对付的?只要血粘在身上,就会起满身的脓疱,谁都不忍心看手下亲兵如此犯险。”
小皇帝到底年幼,看两人如此沉得住气,他可沉不住气了,又吼道:“朕出三万禁卫军与尔同仇敌忾,以御外敌!”
三万啊,小皇帝出狠手了,他刚收回的兵权不到半年,这三万禁卫军可是他六层兵力了。
楚家家主这时看了眼书案上,思虑片刻道:“皇上,老臣上的折子,皇上可阅了?”
长公主在书案旁坐着的,小皇帝因为气急败坏,在厅堂内踱步着,想着应敌对策,长公主将楚家主的奏折找出来翻阅。
奏折上的内容往常看来就很平平无奇,但此刻看来,却十分微妙,这是一份请求充裕后宫,立后的奏折。
长公主明白楚家主的意思,对小皇帝道:“此事从长计议,两位大人请先退下吧。”
长公主将奏折拿给小皇帝看,小皇帝瞬间也明白了楚家主的意思。
让我去卖命,总得给我个保障吧?
三日后,楚千悠接到圣旨,入宫为后。
作者有话要说:
☆、思慕一人
楚千悠平生只思慕秋白一人。
所以叶莳是她的情敌,也就成了她最讨厌的人。
少女之心常人难懂,后位不好吗?对于还是少女心态的楚千悠来说,秋白才是最好的。
她疯狂地思慕他,喜欢他,追求他,盲了眼也一如从前,楚千悠的父亲骂她傻,甚至动用家法惩戒她一顿,想让她忘记那个华而不实的男人,让她安心入宫为后。
楚家主认为棍棒出孝子,却不敢用棍棒往楚千悠身上招呼,鸡毛掸子到是抽到手软。她依然死心不该,嘴硬心更硬。
惹得楚家主最后只能指责千悠的母亲:“看看你教养的不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