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藏柜被人打开,冷气扑在脸上,沈玫瑰望着玻璃门上重叠的倒影,突然有些恍惚。
前世她也逛过超市。
晚上下雪的温度似乎都比现在凉三分。
那时她总缩在晚市人群最后,看那些挽着菜篮的阿姨们用指甲掐茭白根部,听她们说带霜的冬瓜最新鲜。
而她总是一个人偷偷听着。
转了个弯。
“要挑纹路深的。”沈玫瑰下意识按住沈恣挑选的手,脱口而出。
前世她曾跟着一位穿碎花罩衫的婆婆绕了三排货架,才偷听到这个秘诀。
沈恣俯身时肩胛骨在大衣下起伏,“像这样?”他掌心托起一个蜜瓜,虎口卡着青黄交接的纹路。
暖黄顶灯从他睫毛漏下来,在蜜瓜表面投出细碎的光斑。
沈玫瑰压下内心乱七八糟的想法,握住他手腕拉到瓜蒂处,对方的脉搏在皮肤下突突跳动。
“对,还要闻这里。”
前世她第一次这么做时,卖水果的大叔笑她装内行。
此刻沈恣的呼吸却扫过她额角,带着一丝笑意:“沈老师教得真仔细。”
被他这个调侃的称呼一刺,沈玫瑰瞬间想到了那些小孩叽叽喳喳的叫声。
跟他完全不一样。
她忽然觉得耳朵燥热,将他的手一推,转身去找下一个食材。
“不准这样叫我!”
沈恣没立刻跟上去,而是很轻很轻地笑了下,眼底温柔。
挑完东西结账后,沈恣左手提着购物袋,右手突然伸向她。
沈玫瑰盯着他掌心交错的纹路,上面有些细小的伤痕。
他们好像牵过手。
但也没像现在这样牵过手。
而在沈玫瑰犹豫的时候,沈恣已经勾住她的指尖。
在她没有缩回的时候,顺势而上,将她整个手掌都禁锢住,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地上滑。”
撒谎。
又没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