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森冷的眸子里露出一抹难言的悔意,他将乐正锦虞的手握在掌心中,呢喃道:“你想要什么朕都会给你,只要你好好的…”
大雪无声地覆盖住楚京的每一片土地,梅花傲然盛开,馨香遍野,处处银装素裹,梅色妖娆。
但在如此美好的雪景下,后宫的人却不敢有兴致踏雪寻梅。
大雪过后,有乡壤道路被封,山脉之境多处发生雪崩,牲畜死亡。一时间,东楚雪灾四处蔓延。
各地上报的折子纷纷往楚京传递,宇文睿随意拨了些银两过去,朝臣趁此次机会立刻规劝陛下停止宫寺建造,节源开流。
宇文睿在乐正锦虞过了十日依然未醒后,赫然处置了几名上折劝谏的臣子,下旨若有任何人再言,九族者尽灭!
朝中臣子皆人心惶惶,莫敢再语,只是心中的怨愤更深。
宫寺的建造进程被宇文睿下旨拉进,每日凤藻宫那处传来的砰当巨响让离得近的后宫妃嫔有苦难言,多数人被日以继夜的响声搅得寝食难安,原本红润娇艳的面容变得憔悴不堪。
工匠壮丁被骤然加重的工程搞得更加苦不堪言,更因天气的严寒,每日都有数人病倒。
陆太医在针灸,药物等多种法子失败后,颓然绝望地跪于未央宫大殿的玉石地面上。
东楚有臣民却悄然欢呼,偷偷焚香盼乐正锦虞早登极乐,莫要再祸害东楚帝王。
“娘娘为何还是没醒?!”宇文睿勃然大怒道。
惊得满殿的人都一同跪下,“陛下息怒!”
所有太医都聚集在未央宫,却无人能解其状。
陆太医的身体还未好转,在帝王滔天的怒气下,心有余而力不足地闭眼道:“臣、臣也不知…”望着床榻上依旧虚弱昏迷的乐正锦虞,国医圣手也没了法子。
许是陛下那日内力输入过猛,对从未习武之人冲撞地厉害,他今日诊脉,乐正锦虞竟然有心脉枯竭之状。
“一群废物!”宇文睿瞋目切齿,养了这么久的太医,居然都只是废物!
陆太医不敢看宇文睿的目光,再这般下去,就算大罗神仙也难救乐正锦虞。
大罗神仙?
脑中一道亮光闪过,陆太医立即兴奋地抬头道:“微臣听闻南昭国师起死回生,无所不能,陛下是否——”
宇文睿立刻看向他,南诏国师的名讳自然响彻九州,只是——
他转头看向床榻上双目紧阖的乐正锦虞,如花般的倾城容颜竟显枯萎状,他当机立断道:“来人,替朕修书!”
暖天阁中,颜如冠玉,眉目疏朗的男子正在捻弄一本医术上的最后一味药方。
慕容烨轩已然转醒,整个人泡在巨大的药桶中,待瞧见双手依旧被控制住,清秀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怒意,“将本皇子放了!”
如仙的男子抬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未理睬。指着医书上的字,对一旁看守炉火的青衣小童道:“将此药研磨加入。”
“是,师父。”小童清脆答道。
慕容烨轩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本以为南诏国师是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没想到如此年轻,看上去竟与自己一般年纪。
“国师不是一向心怀慈悲,普度世人么?将本皇子困在这里又是何故!”慕容烨轩咬牙切齿道:“快将本皇子放开,本皇子要去救心爱之人!”
男子淡然自若地看着他,“是世人谬赞了,葵初不是神祗。”
慕容烨轩闻言直想杀人,“真该让世人见见国师的真面目!”
葵初灿烂一笑,转瞬间天地失色,万物羞容,“六皇子可觉得脉络通明,神清气爽?”
慕容烨轩听他如此认真询问的话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