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慎一瞬不瞬望着他,“先生倒是愈发好看了,只是太清瘦。我不在的日子里,先生一定没有好好吃饭。”
鸦羽似的眼睫颤了颤,沈青琢心虚道:“舟车劳顿,你又有伤在身,早点歇息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好。”萧慎并不急于一时,眼神里藏着说不出的温柔,“先生,做个好梦。”
直到耳畔传来绵长轻缓的呼吸声,他才重新睁开双眸。
若沈青琢此刻清醒着,一定会为青年的眼神感到心惊肉跳。
但他这一觉睡得很沉,许是因为昨晚一夜未眠,又或是因为日夜担忧的人,终于平安归来。
翌日清晨,沈青琢自沉睡中悠悠转醒。
难得一夜无梦,他舒服得伸了个懒腰,伸到一半,察觉小徒弟正聚精会神地盯着他。
“早啊……”他心情愉悦地弯了弯唇,“何时醒的?”
“刚醒。”萧慎也笑,“与先生心有灵犀一点通。”
但沈青琢却发现他眼里泛着红血丝,不由心疼道:“是不是夜里伤口疼,没睡好?”
萧慎摇头否认:“没有,我睡得挺好的。”
沈青琢知道小徒弟不想让自己担心,没再多说什么,率先起身下榻。
他今日不能留在长乐宫,晋王殿下负伤回宫,还是为了保护大雍子民负的伤,于情于理,各宫都要来慰问表示一番。
临出门前,萧慎直勾勾地盯着先生,声音充满了恋恋不舍:“先生还会再回来吧?”
“还没瞧够先生啊?”沈青琢披上狐裘,打趣道,“小七光长个头可不行,小孩儿才会这样黏人。”
萧慎眉峰微挑,唇角勾出一抹笑意,意味深长道:“先生放心,绝对不止长了个头。”
这一笑,英俊的面容上竟显出一丝说不出的邪气。
沈青琢虽没听出他的话外之音,但也能感受到笑里的不怀好意,立即叮嘱道:“你且好好养伤,不许轻举妄动。”
得到再三保证后,这才离开长乐宫,回北镇抚司处理公务。
不出所料,晌午后,光熹帝又召见了他。
“咳咳咳……”光熹帝刚喝了一口参汤,就被呛得直咳嗽。
元妃连忙放下玉碗,一边用锦帕擦拭飞溅的唾液,一边轻抚皇上的前胸替他顺气。
“不喝了……”光熹帝缓了好一会儿,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爱妃啊,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