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鞋子都还给我。表姐,这个人你先帮我藏在这别苑,好好照看别短了她吃喝,好歹她也算帮我照顾了两个月儿女。”
“好,你放心吧。我要藏一个人还不难。”
“嗯,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再来处理吧。”
两刻钟后,季白就把沈寄打扮得跟那替身一模一样了。
沈寄站起身来,“我去看看孩子。”
芙叶抓起搁在旁边的宫扇,“扇子拿上。”
沈寄一把抓过,便匆匆而去。
现在太晚,小包子和小芝麻都已经在各自的房间睡着了。他们也问过‘沈寄’为什么爹爹还不来接他们回家,要不他们自己回家吧。‘沈寄’告诉他们京中有事,爹爹说等事情过了就来接他们的。
季白麻利的把被褥凉席全换过,沈寄让把两个孩子都抱到她的屋里,自己坐在床边眼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差一点她就再也不能这样看着他们了。
屋子里还有些热,乳母和采蓝本来也在给他们打扇的,沈寄便拿起宫扇,轻轻的给并头躺着的两个孩子扇风。看着看着,她眼眶里就蓄满了泪,然后跟不要钱似的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季白忙道:“奶奶,您别哭啊,回来了是好事啊。”
“恩恩。”沈寄拼命点头,可是却忍不住啜泣起来,只得离了床边到窗口站着。季白跟了上去,小声劝着。两人都没留意,小芝麻偷偷的嘘开了一点眼缝,眼睛里满满都是疑惑。眼角余光瞥到弟弟睡在左手边,小拳头搁到她肩膀上,还有往她身上蹭的趋势。小芝麻跟弟弟一起睡,被啃过两次手,据说他小的时候还咬过自己的大脚丫。也不知这小子睡梦里是在吃什么好吃的。那次把自己啃醒了,他还流着口水在梦中乐呵呢。她把弟弟的小胖手轻轻拿开。娘在哭什么?小白姨又说什么回来是好事啊?不过实在是困,她闭上眼又睡着了。
“奶奶,夜已经深了,您还是早些歇着吧。”
“嗯。”
这会儿夜风已经从窗户吹进来,床铺也宽得很,沈寄洗漱后便上床挨着儿女睡了。
至于魏家,十五叔却是打着人无功而返,“大侄子,该不是弄错了吧。那里就是一个官员的私宅,里头没有大侄媳妇啊。”
“你看清了?”
“嗯,错不了。我特意趁着天麻麻黑的时候去的,放了把小火,那家里后宅的人都出了屋子。”
魏楹蹙眉,是弄错了,还是又被转移了?却也无可奈何。谁料第二天天一亮,芙叶派来送信的人就到了,说沈寄被皇帝放出来了,现在已经和那个替身换过来了。
魏楹楞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然后就让给他准备马。
十五叔闻讯赶来,“大清早的,你这咋咋呼呼的干嘛,你不上朝了?”
“哦,对,找个人去替我告假。”
“你要去哪?”
“我去接小寄和孩子们回来。”
十五叔还以为他说的是那个替身,“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啊?”
魏楹心头正激动呢,一把抱住十五叔,“十五叔,小寄回来了!”
一刻钟后,叔侄俩带了人奔驰在官道上。一百多里,全力奔驰,一个时辰也就到了。他们连早饭都是随便解决了就赶紧上路的。
沈寄这边也是一大早的就起来了,然后和儿女吃过早饭便同芙叶告辞,坐了马车往京城赶。她此刻也是归心如箭。
小包子今早醒来看到自己和姐姐还有娘睡一起,很是高兴,立时就对小芝麻动手动脚把她弄醒,惹得小芝麻道:“揍你啊!”
小包子圆滚滚的小身子从沈寄身上翻过,拿她当挡箭牌,嘴里还嚷嚷道:“娘快醒醒,姐姐要揍我。”
沈寄被小包子在身上压了一下,又听到他的声音,几疑是在梦中。然后她还没睁眼,小姐弟俩就隔着她的身体你推我一把,我扯你一下的开仗了。当然是小芝麻年纪大些占优势,把弟弟的胖手背到了身后,小包子便一个劲儿的喊‘娘’。沈寄终于确定不是在做梦,睁开眼来,“一大清早的,吵吵什么?小包子你还不去放水?小芝麻你松开他。”
小包子还好,只是朝听到动静靠近窗边的乳母伸手让她抱自己去尿尿。小芝麻却是多看了沈寄两眼。沈寄心道,这回丫头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看着我干嘛,你不去放水是想等会儿冲我不成?”
“哦。”小芝麻答应着,也学小包子的样子从沈寄身上笑嘻嘻的翻了过去,沈寄好气又好笑的。却看到小芝麻穿好鞋又回头看了自己两眼,于是挥手道:“快去快去!”
小芝麻用力点头,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娘又变成原来的样子了,真好!
马车在出了别苑没多久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魏楹一行人。魏楹看到是自家的马车便勒停了马,那边赶马车的看到了男主人也赶紧停下,“奶奶,爷来接您了!”
话音未落,魏楹已经打马过来,掀开了车窗的帘子,小芝麻和小包子一个月没看到他了,这一见到都高兴的喊‘爹爹’。
魏楹笑着应了,转头看向沈寄,四目交汇,彼此凝视起来。这一个,不用说话,看一眼就知道是自己媳妇儿,魏楹心头有些酸楚,好一会儿才开口,“回来就好!”
小芝麻道:“爹爹既然想我们回家,又不早些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