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
时间在她的茫然失措中一分一秒的流逝,他早已收回目光,正侧着头对比他矮几公分的助理低声说着什么。
窗外跳跃的阳光闯入办公室,投射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如六年前初见时那般夺目耀眼。
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若非说有,大概也是馈赠——他比之前看上去更加成熟稳重了,三十二岁,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纪。
许许多多的念头像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脖子,让段子矜有些不能呼吸。
而其中杀伤力最强的,就是他刚才那一句“这位是?”,还有他看她时,那个眼神——冷静的,平淡的,陌生的。就像他们未曾认识过一样,就像这六年,不过是她一个人,做了一场梦。
怪不得他不曾找过她,原来……
他忘了她啊。
*
孟恬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书记办公室被人锁上了门,她费了好半天功夫才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找到了段子矜。
左右观望了片刻,孟恬狐疑道:“段姐,姓陈的呢?”
说话间,她走上前来,却在看清段子矜的脸时,惊愕道:“段姐,你怎么了?哭什么?”
段子矜闻言一怔,用指尖摸了摸眼角,果然有几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濡湿。
孟恬仍然是满脸不可思议,脑子里猛然冒出一个猜测,她脸色都变了,“段姐,是不是姓陈的不同意赔偿公司的损失?”
如果真是这样,就意味着段姐很可能要面对被公司辞退的后果!
…本章完结…
☆、第004章 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回到酒店没过多久,沙发旁的座机响了起来。
孟恬接起电话交谈一阵过后,忽然捂着电话的话筒转过头,一副快急哭了的模样,“段姐,酒店前台说陈书记今晚在这里宴请江教授和他的助理,邀请咱们一起参加,算是违约的赔罪。听这意思估计他们是谈成了,怎么办,去还是不去?”
段子矜的脑子一阵嗡嗡作响,右手五指蓦地攥成了拳头。
她下意识地摇头,她不想见他,六年前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她真怕她会忍不住一拳打向他那张沽名钓誉、云淡风轻的脸。
孟恬见她摇头,将电话听筒推远了一些,皱着眉头,小声问道:“段姐,这也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你……真的不去吗?”
最后的机会了,真的不去吗?
段子矜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来,走到孟恬身旁,从她手中接过听筒,朝电话那边的人问道:“几点?”
孟恬微惊,段姐这是改变主意了?
*
酒店的顶层,是由加厚的钢玻璃铸成的巨蛋型的餐厅,无论白天黑夜都可以俯瞰整座城市,虽然窗外的景色并不如大城市美丽。但在G市,能在这里吃顿饭,无疑最高规格的宴请了。
“江教授人呢?”主客位上却空空如也,江临并不在,有的人等急了,不免问起了一旁衣冠端正的男人。
这人是江教授组里的同事,长相俊美异常,丝毫不输给电视上那些大红大紫的明星。他笑起来嘴角轻斜,嗓音低醇又好听,只是态度让人觉得有些过于随性了。
“他?他应该不来了吧?”邵玉城摆弄着手指上的尾戒,随口答道,“江教授这个人,最不喜欢应付这种场合。再等他十分钟,不来就开席吧。”
陈家国不禁有些尴尬,中午他对江临提出接风宴一事时,对方确实没有明确答应出席。
说话间,只见电梯停靠在了最高层。
邵玉城有些不可思议地挑眉望着尚未打开的电梯门,是江临吗?
他还真来了?
两扇门缓缓打开,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段子矜米色的连衣裙被流动的空气轻轻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