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轨迹在眼前仿佛是一条流淌的河,脉络清晰。
她一脚踏了进去。
御风决……
这个熟悉的名字,再次进入脑海。是这具身体学习过的东西。
她一喜。
正想回头去看睚眦,结果却现它几乎马上要追上自己了!
云喜吓得神识一乱!
巨大的骨翼从头顶扫过,她的腰身突然一紧,堪堪避开,然后就被人抱着,落在了玉阶上。
她回过头,有些错愕:“云染……”
此人在这里出现,一身官服,头也梳得整整齐齐,露出干净纯粹的下颚……
看着倒有些陌生的样子。
睚眦似乎非常不满,落在了他们身后,一直冲他们龇牙。
云染看了她一眼,迅把她放到一边,然后就跪拜在玉阶之上。
“陛下恕罪!”
云喜抬起头,这才看到玉阶的尽头,还站着一个人。
朦胧得……只有一个挺拔昂藏的身影。
可就只是这样一个身影,这样一个随意的姿势,立于玉阶之上,夕阳之下,仿佛也在无言宣告,他就是这个王庭的主人。
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冷淡:“无妨。”
“吼……”
睚眦似乎很不满意,抖了抖满身鳞毛,收了骨翼,瞬间又变成了一头顺服小狗的模样,跑上阶梯,坐在了那人的脚边。
“喜儿可有受伤?”云染声音很轻很轻地问,连头都不敢偏过来。
一个念头突然从她心里生出来……
明知道可能会被处罚,他竟也还是做了。
然而云喜没有来得及回答。
那位陛下又从玉阶之上走下。
“下次不要只是落荒而逃。”他伸手把她从地下拉起来。
那一瞬间云喜看清楚了他的脸,然后,倒抽一口冷气……
黑色的眸子里仿佛深藏着万年不动的冰川。
他松开了她的手。
“没想到,竟是你……”
云喜错愕地举目四望,然后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寝宫。
云染,睚眦,一干闲杂人等,都已经消失不见。
她一抬头就看见那个穿着黑色王袍的人快地从眼前离开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