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淡淡泛起,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寒意。
禅季表情冷漠,轻声说道:“是谁?”
房间的柱子后面走出两个人。
一袭白衣的圣陨轻轻鞠了一下躬,道:“小皇子。”
但是另一个人却没有动,只是愣愣的看着禅季。
禅季不慌不忙的从塌上走下地来,然后弯下右膝,单腿跪在地上,说道:“父王。”
玄净看着如此淡然的禅季,眉头轻轻动了一下,道:“起来吧。”
禅季同样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
禅季与玄净对视,他们表情严肃,没有一丝父子相聚的温暖,反而满眼冰冷。
此刻的禅季,已经没有了原来的那种怯懦,多的是一种特别的笃定,一种特有的寒意。
突然,禅季笑了一下。
禅季本是俊秀干净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这笑容好像他心中的寒冷,冰冷至极,但在这冰冷的笑容中却夹杂着前所未有的邪气。
玄净突然收回了他对视禅季的眼神。
圣陨看着此刻的禅季,嘴角竟然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玄净也是没想到,几日前还怯懦胆小的小皇子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禅季问道:“不知父王来此,有何要事?”
玄净并不是砍柴种地的老头子,他是大殷朝的大王啊,虽然现在已经年迈,少了年轻时候的霸气与锐利,但是现在却有着常人不能比拟的沉稳。
玄净不慌不忙的说道:“我这次前来,是为了梦树的事情。”
“梦树?父王所说的就是庭院里的那几棵高大的树木么?”
“对。”
“我知道,梦树都死了。”
“你知道它们是怎么死的么?”
“知道。”
“怎么死的?”
“被我杀死的。”突然一道凛冽的寒光从禅季的眼中释放出来,这寒光让玄净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那些梦树该死。”
玄净的脸上已经满是怒色,他已经不管禅季那什么寒光了,他只是知道,这个叫禅季的孩子不仅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还亲手毁掉了他能用来祭奠兰昔的唯一的东西。
“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听着玄净威严的怒吼,禅季却一点都没有害怕。
禅季转过身,轻轻的抖了抖身上不知从哪里来的尘土。然后又转回身,轻声说道:“父王,您要杀我,应该早就动手了吧,不是你不能,而是你不敢。你不敢让我母后的灵魂在天上还得不到安心,你不想让她看到你亲手杀死了你们唯一的孩子,对么?”
瞬间,玄净就明白为何禅季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禅季以为,圣陨背着玄净偷偷把他和他母后的事情告诉给禅季的,禅季以为,玄净是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个整个大殷朝最伤痛的故事的。所以,禅季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此刻的玄净,却要把戏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