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个差点被暗杀的家伙是黑社会啊黑社会,他死了还有手下呢~我可不想被人当替罪羔羊。
真是麻烦!
严望日你这混蛋!把我悠哉悠哉的人生还给我嗷嗷嗷~~
维多利亚的秘密 之二
银色轿车静静滑入街道边的停车位中,汽车引擎停止运转,坐在驾驶员身侧的男子下车后走到汽车边上打开车门,神色恭谨道“少爷,到了。^ ^^”
向日岳人睁开双眼淡淡地扫了眼车窗外的景色,随即拿起放在一边的宗卷纸袋,弯腰走出自家的车子。
柏油马路对面是纯日式的建筑物,原木色的大门紧闭,左近街道停靠着一溜黑色轿车;有几名男子在门口来来回回巡视着神色平淡,如同每一个夏季普通的午后,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跟着自己前来的人先一步上前与对方打招呼,向日岳人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宗卷纸袋,深吸一口气,步伐不紧不慢跟了过去。
站在门口巡视的几人闻声望了过来,目光闪烁眉眼间流露出防备;随后当他们认清走在那男子身后的向日岳人时,紧崩的身体动作微微的松懈下来,神色依然警惕那扑面而来的杀意却淡薄许多。
向日岳人站得离门口不远不近,安静等着自己带来的那名男子和守在门口的几名男子交涉。
那几人上下打量了来人几眼,其中一人拿起门边的对讲机向建筑物内通报情况;在得到里面的人的允许后,那人放下对讲机,冲着向日岳人微微鞠躬道“向日少爷,若少爷有请。”
紧闭的木门被缓缓打开。
…………
高耸而厚重的木门在身后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灰白色碎石铺就的地面踩上去会发出细微咯咯声响,整个院落很空阔且色彩单调,除了点缀道路两旁色深翠色矮柏之外见不到其他任何植物,从门后到主建筑之间几乎一目了然。
对于纯日式风的庭院来说,这里太贫乏;本该是精致如同盆景般花木扶苏郁郁葱葱的美景被生硬套上荒凉的基调,整座建筑原有的风貌破坏得一干二净,好似被工匠废弃的失败品一般显得无比不协调。
至少,庭院的景色与坐落在它身后那幢古色古香的主建筑格格不入。
向日岳人记得自己第一次拜访网球部这位性格冷冽的学弟家时,他曾就此发出过疑问;那虽然很失礼,但是对于率性的向日岳人来说,心中存有疑问如果没有得到答案比当面质疑主人家审美观异于常人这种明显的唐突更加令他不自在。
那时候日吉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向日岳人尚且懵懵懂懂同行的忍足与凤长太郎就有意无意岔开了话题;关于建筑物与庭院的风格败笔问题就此搁浅在向日岳人脑海中。
后来还是两人日渐熟悉之后,日吉若才主动替他解开疑惑。
那是为了令暗杀者无处藏身。
庭院内一草一木均巧夺天工的景致统统都被铲除,主建筑之间原本存在的一湾莲池与水上回廊俱被拆除填平,只为了防止来自黑暗的侵蚀无孔不入。
学弟暗金色双眸一如既往的清冷高傲,向日岳人却还是从中捕捉到与他年纪不符的荒凉与晦暗阴沉。
那时候向日岳人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学弟会流露出那种近乎沧桑的眼神,直到今日,他大概有些明白过来了。
再多的谨慎小心再密不透风的重重保护,也无法完全抵挡外界无处不在的伺机而动;即使只是极细微的不谨慎也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生长在黑暗中的日吉若,或许一直以来都背负着他人不知道的风险与压力;包括无时无刻沉浸在失去自己重要的人的惊恐之中。
…………
前来引路的人一言不发,只是微微鞠躬就转身领着两人朝着庭院深处走去。
远处的那幢建筑物沐浴在盛夏烈阳下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向日岳人手心微微沁出冷汗,与自家公司属下彼此交换了眼神之后;他深吸一口气,立持镇定跟着来人进入另一个世界。
穿过空旷的庭院来到主屋前,领路的那人弯腰在暖木色长廊前脱下脚上的皮鞋,单着袜子踩上木制走廊,他转身微微举手示意;候在走廊边上的人就上前略微上下搜索了向日岳人他们的身上是否携带武器,即刻又垂手退开。
“非常时期敬请见谅。”领路的那人声音十分低沉“向日少爷请这边走。”他伸手朝着走廊尽头示意道。
向日岳人紧抿着唇角,冷冰冰横了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那人一眼,已到嘴边的愤怒喝斥换成了普通的交际用语“麻烦您了。
走廊尽头,仆妇半跪着推开白色纸门,神色谦逊而恭谨。
领路的那人将向日岳人他们安置在和室内之后,他随即退了出去“请在此稍等片刻。”
待到仆妇奉上待客的茶水,唰一声,纸门被轻轻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