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脸,颓然的站起身,“好,既然他这么说,我走。”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迟锋连路都走的歪歪扭扭,不在同一条直线上。
护士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然而她没有忘记其他的事情,所以见着迟锋离开之后,她又打开病房走了进去。
“他走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只是他的状态看起来挺糟糕的的,你们应该是不错的朋友吧,说实话,朋友之间,到底是有什么好不原谅的呢,除非……”那护士原本是笑眯眯的,当想到一个可能性,目光也在这个时候触碰到俞君脸上还没有消退的伤时,顿时噤声,没有再说下去。
俞君眼神带着少见的忧郁,一直盯着窗外,护士突然没了声音,他便偏头来看,笑了笑,“护士小姐,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啊,说的也是,我朋友也说我挺能想的。”护士小姐哈哈哈的干笑着,不管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她一个小小的护士都不能够牵扯太多,毕竟她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外人。
又陪着俞君闲话了好一会,那护士便离开了,于是,病房中,又只剩下俞君一个,很安静,安静的让人心生寂寞,安静的让人忍不住胡思乱想。
俞君在这医院里呆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他了解到这里还是w市,也了解了住院的这段时间,并没有警察来找,连曾经一起工作过得同事都不曾来看过他,就好像,自从工作完成的那一天,他就已经离开了w市,并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城市。
在医院修养的这一个月内期间,他曾在最初的时候打过电话去学校和公司,学校和公司都有人帮忙请过假了,帮忙请假的人不是迟锋,而是另外一个非常陌生的名字。
他没有继续问,只是觉得在他所有不知道的地方是不是还隐藏着什么……
不可否认,对于未知的一切,他感到害怕。
身体上的伤正在慢慢的康复,但是心头破开的那道口子又需要用多长的时间才能够结疤,才能够复原到最完美的时候?
他下了病床,走到窗户前,并不意外的看见迟锋就坐在窗户下不远的花坛边上,他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犹如刻好的石雕,毫无人类应该有的反应。
从他被自己赶出病房的那一天开始,风雨无阻,无论白天还是夜晚,只要走到窗前,俞君总是能够看见他就在那里。
觉得心疼吗?觉得可怜吗?
完全没有!
连俞君自己都觉得奇怪,在随着身上的伤口完全恢复,他心中的感情也在一点点的湮灭,就好像心已经完全不在了。
看着迟锋,就好像是在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会感到生气,也不会感到喜欢。
如果,这就是他现在的心情,也许他能够好好的和迟锋见面,好好的把这日子过下去,就当……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俞先生,你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再修养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够出院了。”一个月来,一直照顾着俞君的护士手捧着一束芦荟走进来,她将插在花瓶中有些枯了的百合取出,换上了芦荟。
俞君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转过身,露出灿烂的笑容,“多亏了小美姐这段时间的精心照料,要不然我也不会复原的这般快。”
“俞先生出奇的非常会说话呢?”摆弄好花瓶中的花之后,小美疑惑的看向欲言又止的俞君,“俞先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你尽管说就是。”
俞君的笑容依旧灿烂,只是其中夹杂了几分不好意思,“这段时间,我和我的朋友给医院添了不少的麻烦,我真的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其实前一段时间,我和他闹了点矛盾,一直在生气,现在气也消了,所以……”
“所以,你是让我把你朋友叫上来吗?”
俞君尴尬的笑了笑,“如果麻烦的话……”
“不会不会,只不过是几步路而已,那我现在就去把他叫上来。”小美说完这话,便退出了病房。
病房的门关上,俞君脸上的表情迅速消退,有的只剩下淡漠,他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用来解闷的杂志,一页一页认真看着,用来打发时间。
他那本杂志大概翻了两页,门口就有了响声,接着他就看到胡子好几天没剃,一双眼下有着浓厚眼圈,一身衣服皱巴巴的迟锋,他眼神有些恐怖的盯着俞君,然后大步上前,非常用力的抱住他,“阿君,你原谅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小美跟在身后进来的,看着迟锋紧紧拥抱俞君的模样,看着那毫不避讳他人,真实流露的情感,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原来……原来……他们两人其实是那种关系吗?
除了震惊之外,没有其他的了,她小心的走出病房,小心的把门关上,希望这两个人能够幸福吧。
小美的离开没有引起迟锋的注意,倒是让俞君注意了,他面无表情的任由迟锋紧紧抱着自己,生不起半分的情绪。
“告诉我,阿君,你原谅我了吗?”激动完后,迟锋的声音显得有几分小心翼翼,他把俞君从自己的怀中松开,非常认真的紧紧的盯着他的脸,怕自己漏看了哪怕是一丁半点。
笑容恰当的挂在脸上,俞君慢慢道,“原谅了,当然原谅了,只是……你以后不要再做那种事情了,因为真的很痛。”
迟锋用力的点头,又很高兴的把俞君搂在怀中,而俞君在迟锋看不见的地方,笑容不但消失了,反而还有几分的茫然,果然……他对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生不出半分的情绪,有的仅仅只是平静,平静。
这可真是喜闻乐见的事!
☆、假象
出院后,迟锋对俞君好的人神共愤,几乎是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迟锋自己都感到吃惊,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他究竟可以妥协到怎样的一种地步。
迟锋以前是个阴郁而沉闷无比的人,比起别人的帮助,他更倾向于掌控所有,他从来就不认为他人能够帮到自己,能够自己做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假手于他人,就算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一个眼神,一个简单的手势,多的是可以利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