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袭青衫,站在照壁之前,拦住了万俟卨的去路。
“万俟御史留步。”
早有心理准备的万俟卨仍不免心头一震,伴随着一个深呼吸,在照壁前停下脚步。
“少年郎何事呼喊本官?”
“御史前来书院所为之事。”
“本官奉旨行事,少年郎意欲何为?”
“问个清楚明白。”
万俟卨自然不想过多纠缠,当即道:“案件清晰明了,朝廷已有定论。”
少年书生紧追不舍:“然公论另有说法,定论似乎草率。”
“朝廷自有法度,当以三司审理为判决。”
“公道自在人心,当以真相事实为依据。”
少年书生朗声道:“御史身为主审,难道不觉得真相尚未明朗,事实并不清晰吗?”
“大案审理,有司自有章法,汝等将来学成,科举入仕自会知晓。”
“若有司审案所谓章法是稀里糊涂,冤枉忠良,草菅人命,我等羞于知晓……”
“你……”
万俟卨本想客客气气,就此了事,不想得罪文澜书院,却不想书生咄咄逼人,摆明了故意找茬。
自知理亏的万俟卨很清楚,继续纠缠下去,绝非好事,故而再无耐心。
“少年郎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该好好听先生教导,明圣贤之理。”
万俟卨脸色一沉:“今日休要多言,阻挠本官奉旨办差。”
“万俟御史如此急不可耐,是心里有鬼吗?”
少年郎反问一句,朗声道:“文澜书院是讲理之处,若道理不明,万俟御史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难不成尔不听圣旨,阻挠官差执法?”
“枉法之举,蒙蔽圣听,全无公道,凭什么理直气壮?”
少年郎大声道:“岳将军乃忠义之士,国之功臣,岳雷乃我等同窗,岳夫人自是我等伯母,岳小娘子乃我等幼妹……
我等读书,圣贤教导忠孝仁义,我等自当遵从,今日正要向万俟御史讨个说法,若无铁证如山,朗朗乾坤之下,万俟御史恐怕谁也带不走。”
万俟卨急切道:“少年郎胆大包天,竟抗旨……”
可惜不等他说完,少年便高声打断:“万俟御史休要含血喷人,我等只问,朗朗乾坤,公道何在?”
“朗朗乾坤,公道何在?”
道路两边众多学子闻言齐声呼喊,声音高昂,震耳欲聋,也激荡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