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暖,这一年你去了哪里?”张墨白说得有点心酸。当日她离开时,他没有去送,却没料到她这一走,就没了消息,这一别就是一年。
他以为他就此错过了她,没想到上天却给了他机会,在这里遇见她。在她进客栈的那一刻,他激动得差点直接冲过来,好在他尚有理智。
看着她容颜疲惫地在角落里坐下,有些芒然地四望,他再也坐不住了,还是快步站到这里。
白无忧忽视他眼中那份失而复得的喜悦,淡淡地一笑。“也没去哪,只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住了一年。”
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没有逃过他的目光。他在她身侧坐下,“轻暖是准备回木易家吗?”
她打量着张墨白,她现在应该是木易轻音的夫君了吧!如果当日他没有退亲,如果后来络千翔没有出现,她现在或许正与他静处一室,相敬如宾的生活。
瞬间的失神,伙计已经将她的菜送来。她给自己先倒了一杯茶水,润了润嗓子,才开始吃饭。
“我暂时还没想回去。”她一是不想与张墨白同行,二也是想在外面散散心。
再说,就算她回去,回的也不是木易家,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府坻,随心和在意还在那里等着她。那个院子,虽然她还没有看过,但却是她实实在在的家。
“伙计,再帮我添副碗筷,格外加两个菜一壶酒。”张墨白见白无忧已经吃了好几口,一点相让的意思也没有。
按她此时的状态,怕是再过一会,就会开口赶人。说什么她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盯着看,与其被她撵,还不如主动出击。
白无忧也不以为意,只是他们好像真没熟到这种程度吧!同桌而食就同桌而食,又不是同榻而眠。她又不会少了什么,毕竟在她正伤心难过的时候,能够在途中遇到一个相识的人,心里的郁结也舒缓了许多。
酒菜上来后,张墨白给自己倒满一杯,小口的缀着。在这一年里,他想过她无数次。轻暖,你可曾如我想你一般也在想我?此时佳人就在眼前,他的思念却不知要从何处开始诉说。
几杯清
酒下肚,他看着对面女子将一口菜吃进口中。“轻暖,你就非要和我划清界限吗?一口菜都不会吃过界。”他笑得有些勉强,分明在掩饰眼中的苦涩。
白无忧捏筷子的手一顿,我们只是合桌而食吧!“张墨白,这几个菜偏巧是我爱吃的。”她解释的一点诚意也没有。
张墨白的目光再一次从那四盘菜上掠过,轻暖,就算知道你在骗我,能听到你的解释,我也很开心。他一杯一杯的喝着,清酒在他身体里燃起火热的温度,面前的这个女子,本该是她的妻子。可他却将她推开,推得那么远……
轻暖,怎么办呢?穷我一生,还能不能再追回你。
见他沉闷,她推了推自己的菜盘,“要不你来尝尝,真的很好吃。”
张墨白微笑着抬箸,挑起一棵绿色的菜叶。轻暖,你可真会安慰我。
她轻笑,举起手旁的茶杯,向他示意,然后一干而尽。放下杯子,以手按桌,“我吃完了。”
张墨白的眼神有了几分醉意,朦胧地看着她。拿起桌上的酒壶,连干了三杯,直到壶中再无酒。
“伙计,上酒。”
“来了,客官。”伙计速度很快,将酒送上来时,拿走了刚才的空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