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里酷羽道:“我先把酒打开,等他来再一起喝。”说着打开了一瓶酒,准备把三个酒杯都斟满。
谁知他刚倒了第一杯酒,正在倒第二杯酒时,忽然酒店大门冲进来一个人,速度极快地从他身旁跑过,因为跑得太快,身子在扎里酷羽胳膊上一碰,就将他手里拿着的酒杯碰到了地上,幸亏那酒杯是金属制成的,没有摔碎,但杯子里的酒却全部撒在了地上。
扎里酷羽一股怒火涌了上来,转过身正准备喝骂,却见那人已经飞快地从酒店后门溜走了。扎里酷羽没看清楚那人模样,从背影上看,是个年轻男子。
那人刚从后门溜走,一个怒气冲冲,手执棍棒的中年男子就从外面闯了进来,一进门就大声问道:“刚才跑进来那个小偷呢?”
一个服务员认得这两个人是隔壁超市的老板,就道:“克木大哥,你说那个人是小偷吗?他刚刚从我们酒店后门跑出去了。”
那个超市老板一听,道:“好,谢谢你啊,卡瓦。”急匆匆地也从后面奔了出去。
李纬嵘见到这种情景,感到十分惊奇,道:“怎么现在克莱德星也有小偷了?我记得以前没有的啊?”
扎里酷羽叹了口气道:“是啊,这几年我们克莱德星球在地球朋友的帮助下发生了许多变化,出现了许多新生的事物,人心也发生了一些转变。过去我们是公有制,一个村子一个部落打的猎物所有的人都可以分享,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可随着现在经济的发展和私有制的出现,人们都开始变得自私自利起来,有什么事都只想着自己,打下的猎物也不愿再和其他人分享。部落里许多孤寡老人因为无儿无女,日子过得十分艰难。我这段时间正忙的一件事就是调查卡烈部落孤寡老人的情况,准备颁布一条政令,来保障他们的生活。”
李纬嵘道:“我们地球人也经历过从原始社会到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这样的进化,说来很奇怪,物质越丰富,人的精神反而却越贫瘠,有时候物质和精神是朝两个相反的方向发展的。”
扎里酷羽道:“大哥说的很对,我就觉得我们以前的克莱德星就挺好的,虽然没有这么多新鲜事物,但大家生活得很开心,人们都和睦相处,平安无事,哪儿会像现在,居然有小偷出现。”扎里酷羽越说越愤慨,自斟自饮了一杯,重重地将杯子放在桌上。
李纬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个问题是社会发展难以避免的问题,我们地球人经过这几千年的研究,到现在都没解决这个问题,看来这是人性的问题,不论哪个星球,哪个人种,都一样。”
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聊得很起劲嘛,什么都一样?”
李纬嵘扭头一看,一个身强体壮,威风凛凛的大汉从身后走了过来,他急忙站了起来,向来人迎了过去,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第四十章 一去经年(3)
这些年地球人虽然在克莱德星居住了下来,但当地土著人和地球人还是甚少来往,酒店其他人见两人如此亲热,都觉得十分诧异。
两人拥抱了好长时间,这才分开坐了下来。李纬嵘道:“酷西大哥,看起来你身体越加强壮了!”
来人正是扎里酷西,他哈哈大笑道:“整天在马背上滚打,必须要有个好身体!你怎么看起来瘦了许多,这些年你跑哪里去了?让我们找的好苦!”说着举起酒杯道:“我们先喝一杯,祝贺你平安归来!”
李纬嵘举起酒杯道:“好,我们干了这杯,我再慢慢给你们讲我的遭遇。”
三人碰完杯一饮而干,放下酒杯,李纬嵘将这些日子的遭遇详详细细地给两人说了。两人听完后,都唏嘘不已。扎里酷西道:“本以为你走了四年,谁知道你才出去几十天,这些天你受苦了。”
李纬嵘道:“是受了些苦,不过幸运的是我遇到的都是好人,这才平安归来。”
扎里酷羽举起酒杯道:“大哥,我再敬你一杯!这杯酒我替所有卡烈人敬你!感谢你帮助我们铲除内奸!”
李纬嵘举起酒杯道:“兄弟,咱们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吗?”
扎里酷西也道:“酷羽,你这样说可就见外了,来,咱们兄弟三个共同碰一杯!”
三人举杯相碰,酒杯刚放到嘴边,忽听得后门处有人大声喝道:“你最好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李纬嵘扭头看去,只见刚才那个超市老板扭着那个小偷从后门走了进来,那个小偷身材瘦弱,脸色苍白,被那个老板扭着双臂,脸色十分痛苦。
两人穿过酒店大厅,从前门出去,食客们纷纷议论,感叹不已。
扎里酷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扎里酷羽道:“这个年轻人是个小偷,偷了那个中年人的东西。”
扎里酷西仰头将酒喝了下去,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忿忿不平道:“我们克莱德星现在真是世风日下啊!”
扎里酷羽道:“是啊,像这种事以前哪里会发生,以前我们的克莱德星,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啊!”
李纬嵘道:“没办法,社会的发展必然要经过这个阶段,我们地球人也是这样走过来的。随着物质的丰富,人们的欲望会不断膨胀,有的人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辛勤劳动,获得应有的报酬;有的人却想靠着歪门邪道和坑蒙拐骗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因此而犯下许多罪过,真的很不应该。”
扎里酷西道:“兄弟你说得很对,想过好日子就应该老老实实的,不要想着走什么捷径,这世上无论做任何事都没有捷径的。”
三人久未见面,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就喝多了。李纬嵘到最后已经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只隐隐记得好像被人背着离开。
等到李纬嵘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他转头一看,扎里酷西正躺在房间里的另一张床上酣睡,他看了看房间的布置,顿时明白自己是在酒店的房间里。
他敲了敲还有点疼的头,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就起床找水喝。他刚找到水喝了一口,扎里酷西也醒了,道:“纬嵘,你没事吧?”
李纬嵘回头一看,道:“酷西,你也醒了,我没事,你呢?”
扎里酷西笑道:“喝得太多了,这会儿睡一觉好多了,到底是年龄大了,喝不了酒了。”
李纬嵘问道:“酷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