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郎故相恼,须道花枝好。
一面发娇嗔,碎接花打人。
——古诗,无名氏
段天北给官容美打了电话。她们两个人居然可以成为朋友,一个是大家闺秀,一个十三陪女郎,相同的地方是,她们都三十来岁处于女人最有魅力的时期,再有就是走在街上的回头率倒是都蛮高。
我和段天北见面后的第三天官容美打电话找我了,问我怎么样了,我说好多了,打算重整旗鼓,为了新生活前进,这次可不是敷衍。她听了很高兴,说晚上请我吃顿好的,以前她约过我很多次都没去,这次我爽快的答应了。地点选在了王府井的顺峰。
我需要打扮一下自己了,老爷们怎么了,老爷们也同样需要注意形象,我决定和脸不洗胡子不刮的日子彻底说88了。
在家里翻箱倒柜之后,我居然找不出一条干净的裤子来,靠!这段时间过的真是太邋遢了。我抱着一条裤子飞奔到小区里的洗衣店。
我对洗衣店里的老板娘大声说:“洗一条裤子6块,我给你十块钱,三个小时搞定,成吗?”
我是那里的常客老板娘和我也熟了,她张口就来了一句,“成,母闷忒了!(成,没问题了)”,我被她故意说的一句广东话逗得扑哧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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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说:“这么着急?今天相亲去啊?”
相亲?我和官容美都认识一年多了,相什么亲?老朋友见面怎么能说是相亲呢?还有比我们更健康的异性关系吗?
我利用洗裤子的空当去剪了头发,然后回家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穿上了刚刚取回来的笔挺的西裤,登上了刚刚擦得光亮如新的皮鞋,我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嗯,不错,蛮顺眼的,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几分风采。
心情好起来的时候,看什么都是那么可爱,今天觉得洗衣店的那个歪瓜裂枣的老板娘都变得讨人喜欢了。出了家门途径她的洗衣店,我把门推开一个缝隙,把头探进去,跟她也说了一句不太标准的广东话“赛赛内了,偶去发了(谢谢你了,我出发了)!”说完我就扭头走了,身后传来她的笑声。
王府井大街是条步行街,我只好提前三百米下车了。走道餐厅门外透过窗户我看到官容美已经在里面等我了。
不光看到了官容美,还看到了似曾相识的穿红旗袍的服务员,我想起来了,上次我是在这里和张鹏吃饭的,也就是那天晚上认识的段天北。我想起了和张鹏小娟的事情心情有些不好,于是我决定换个地方。
我走到玻璃窗前敲了两下玻璃,她扭头不解地看我,我挥了挥手示意她出来。
“你不进去,怎么让我出来了?”,她问我。
我跟她说我想换个地方,她问我问什么,我说是餐厅里的灯光太亮了,于是我们进了隔壁的香港美食城,那里的灯管暗多了。
我们对面坐下。今天官美人没有化妆,素面朝天,更显她天生丽质的本色。
服务员递给我菜谱我没有接,直接示意给她。她问我吃什么,我说随便,她知道我爱吃什么,她就开始随便的点了,点的真不少,差不多可以覆盖整个桌子了。
“够了,两个人能吃多少啊,不会让我打包带走吧?”,我说。
她听了我的话笑了,对服务小姐说:“虾和蟹不用看了,直接做就可以了。”
时间尚早,餐厅里的人不多,很快菜就上齐了。
她对我说:“你今天气色不错。”
我不知道她怎么用了气色这个词,我又不是正处在更年期的女士那时我才二十四岁,我又是男的。明白了,我在她眼里还是个病人。
“是吗?你也很好,没化妆?今天怎么上班都不化妆了。”,我说。
“我早就不做了,你还不知道吧?”
“嗯?”,这对我来说还是个新闻。“为什么?”,我又说。
我惊讶的看着她,她却不说话。
沉默良久,她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你怎么样?我听段天北她前几天去找过你。”
“嗯,我啊,放开以前,重新做人!”
“不爱你的姚遥了?”
娶个姐姐吗?2
我深深地叹气没说话,拿出一支烟,却发现自己没有带大打火机,我想让服务员过来给我找个打火机,不成想官容美扭身从包里拿出打火机帮我点燃了。
这世界真是变化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开始抽烟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