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科克夫人,”牧师拿着柠檬水转身说道,“为组织不懈工作的秘书。她是工作最认真辛苦的人之一,事实上我都不知道,要是没了她,圣约翰该这么办。”
“我相信您一定是个好人。”玛丽娜说。
“您不记得我了?”希瑟带着调皮的口吻说道,“哦,您当然不记得了,当时您见了几百号人呢。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全球这么多地方,最终我却是在百慕大见到了您。当时我是急救队中的一员,哦,现在想想真是太久远了。”
“确实。”玛丽娜·格雷格说道,又一次展现出迷人的微笑。
“我记得非常清楚,”巴德科克太太说,“我激动得都发抖了,您知道吗,真的发抖了。当时我还是个小姑娘,想着能看到玛丽娜·格雷格本人,哦!我一直是您的狂热影迷。”
“您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玛丽娜·格雷格甜甜地说,她的眼神却微微越过希瑟的肩膀,想看看下一位来宾。
“我不想耽搁您的时间,”希瑟说,“但我必须——”
“可怜的玛丽娜·格雷格,”班特里夫人自言自语道,“我想这种事情对她而言是常有的。他们需要多大的耐心啊!”
希瑟依旧在坚定地讲着自己的故事。
阿尔科克太太则在班特里夫人的肩头喘着粗气。
“瞧瞧他们对这儿的改造!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是很难相信。这一定花了……”
“我——没有不舒服——而且我想我必须得——”
“你这杯是伏特加?”阿尔科克太太满腹疑惑地看着她手中的酒杯,“拉德先生刚问我要不要试试这种酒。名字听起来颇具俄罗斯味,我想我不会喜欢它的味道……”
“——我刚对自己说,我是不会被打倒的!今天我涂了很多粉——”
“如果我把酒杯留在某个地方,那会显得很不礼貌。”阿尔科克太太绝望地说。
班特里夫人温柔地安慰着她。
“没事,伏特加就该直接一口咽到喉咙里。”——阿尔科克太太听到后显得一脸惊诧——“但这需要反复练习。把它放回桌上,然后从管家手中的托盘里拿杯马提尼吧。”
说完她转过身,继续去听希瑟·巴德科克得意又乏味的演说。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您多么美丽。看上百遍都不会厌。”
这时玛丽娜的反应已不再那么无意识了。之前她的眼神一直在希瑟·巴德科克的肩膀上游离,但现在她的目光似乎钉在了楼梯中间的墙上。她瞪着眼睛,神情间有种极为可怕的东西,以至于班特里夫人向前迈了半步。她快要晕过去了吗?她究竟看到了什么,会出现这种要置人于死地的表情?但她还没走到玛丽娜身边,后者就恢复了常态。她茫然而飘忽的眼神又回到了希瑟身上,再度显现出充满魅力的姿态,尽管已不自觉地蒙上了阴影。
“多有意思的故事啊!那么,现在您要喝点什么吗?贾森!来杯鸡尾酒怎么样?”
“嗯,事实上我通常喝柠檬水或者橙汁。”
“您得喝点更好的东西,”玛丽娜说,“别忘了,今天是节日。”
“我劝您来点代基里酒,”贾森手里拿着两杯酒,走上前说,“这酒是玛丽娜的最爱。”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自己的妻子。
“我不能再喝了,”玛丽娜说,“我已经喝了三杯了。”但她还是接过了酒杯。
希瑟从贾森手里接过酒杯。玛丽娜则转身去迎接下一位到场的客人。
班特里夫人对阿尔科克太太说:“我们去看看卫生间。”
“哦,您觉得我们可以吗?这么做不会显得太无礼吗?”
“我保证不会。”班特里夫人说。她对贾森·拉德说:“我们想去参观一下你们美妙的新卫生间,拉德先生。可以满足一下我这作为家庭主妇的纯粹好奇心吗?”